
“你真給我們丟臉。”
妹妹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沈薇薇的臉越發清晰。
她一把將我拽起來。
“太子殿下這麼玉樹臨風的人,多少貴女排著隊都想嫁,偏你不識抬舉。”
她白了我一眼。
笑盈盈湊到顧淮安麵前。
“像這樣的人,還是不值得殿下為她多費心思。”
“不然把她交給我,您還是不要耽誤了參加宴會的時辰。”
顧淮安抿著唇。
盯著我的眼神有所鬆動。
沈薇薇咬牙,當眾拔下我的發釵摔在地上: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回去。”
繡花鞋在地上用力,我看著金簪變了形。
又愣愣的看著她。
沈薇薇可曾有過這麼潑辣的模樣。
那年,她得了紅疹,是我衣不解帶的照顧,她才得以活下來。
這些年她在我麵前,一直溫婉柔順。
是裝不下去了嗎?
丫鬟小廝一擁而上,押著我的胳膊,將我往府裏推。
才進了門,沈薇薇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按在鏡子上。
端起一盞涼茶,狠狠潑在我身上: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宴會上收收你那副惡心的嘴臉,如果再給我們丟人,小心把你亂棍打出去!”
沈薇薇前腳剛走,丫鬟看著我的樣子,心疼的掉了眼淚。
“小姐,我們還是不要去了。”
“萬一您突然發病,可如何是好?”
我搖搖頭。
顧淮安早上被我折了麵子,晚上就一定會找回來。
他不止一次這麼做過。
往日我以為是病毒,生怕不小心送了命,才拚命掙紮。
可既然是他要篡改。
我又何苦咬住不放呢。
“以後都不會了。”我開口。
“我不僅要去,還要堂堂正正的走進去。”
頂著他們的目光。
我身著華服,皇後笑彎了眼睛:
“難怪淮安這麼關注你,是個美人胚子。”
“若不是德行有虧,本宮倒也喜歡你這麼個兒媳婦。”
我笑了笑,恭敬的跪在地上:
“臣女有自知之明,實在不敢高攀。”
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手一指,將我安排在最邊緣的角落。
她不好意思的捂著嘴:“聽聞沈小姐有重疾,今日本來賓客就多,本宮也是怕嚇著旁人。”
“說起來你也是本宮的救命恩人,你能理解本宮的用心良苦吧。”
我點點頭。
轉過身,卻被沈薇薇一把拉住:
“皇後娘娘,姐姐身體抱恙,還是要坐在我旁邊為好。”
我抬起頭,沈薇薇的座位在皇後身邊。
皇後蹙眉看向她:
“沈安安要是有個什麼,下麵可看的清清楚楚。”
“正因為看得清楚明白。”
沈薇薇朗聲:“是我姐姐配不上太子,免得不懂事的人說殿下無故退婚,被人詬病。”
她抓著我的胳膊。
“你為什麼會這樣對我?”
我看向沈薇薇。
她沒理我,反而動手將我推向高位。
“今天宴會隻有姐姐一個人無所事事,不如讓她彈一曲,給您逗趣。”
沒有人問我的意見。
沈薇薇身邊的丫鬟將琴擺好,隻等我坐過去。
底下有人噗嗤一聲笑出來:
“喲,還敢彈琴呢?”
“也不知道是誰上次賞花宴彈著彈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還把陛下給嚇著了。”
在他們的笑聲裏。
我靜靜的坐下去,琴音從我指尖流淌。
顧淮安從屏風後麵走出來。
眼神對我的欣賞,怎麼都藏不住。
“說著不嫁本宮,卻在這表現什麼呢。”他一聲嗤笑,將我架在火上烤。
“殿下誤會了。”
我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誤會?”
皇後笑開:“今天除了沈小姐,其他的女子,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
“她畢竟是要嫁給你皇弟的人。”
顧淮安猛地蹙眉。
“有什麼可挑的。”他將手中的茶盞扔過來,巨大的力道下,琴弦生生斷開。
猛地抽上我手腕。
鮮血刹那噴湧而下。
“都不許動,本宮倒要看看誰敢給她處理傷口!”
我咬著唇。
手指繼續撥弄著琴弦。
這在顧淮安看來,是莫大的挑釁。
【宿主,是否要植入病毒更改沈安安的攻略對象。】
微不可查的。
顧淮安點了點頭。
身體傳來觸電般的苦楚,可我沒有停下。
哪怕半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恭喜宿主,更改成功。】
顧淮安的表情僵在臉上:“成功了?”
“怎麼可能會成功呢?她不是每次都......”
他念叨著,眼神不可思議的看過來。
幾乎是同時。
他聽到了我的係統在放煙花。
【恭喜安安宿主,新攻略對象達到好感值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