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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顧淮安三年。

我才發現，他身上也帶著個係統。

而且，日日給我植入篡改程序的病毒。

一千零九十五次。

又一次紅色警報時，我突然就不想攔了，麵板閃了幾下：

【宿主攻略對象更改為二皇子顧玉珩。】

像往常一樣，我煲好了參湯。

顧淮安言語譏諷：

“你還真是執著，像一條死皮賴臉扒在身上的狗。”

下一秒，我與他擦肩而過。

顧淮安徹底慌了神。

“欲擒故縱！我現在就去退婚！那個怪胎不會喜歡你，你就等著被係統折磨死吧！”

他不知道。

我的新攻略對象，對我一見鐘情。

......

罐子摔在地上。

碎片狠狠割破我的腳踝。

顧淮安怒目圓瞪：“你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還不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神經病。

我蹙起眉，血洇紅鞋襪：

“太子殿下，還請注意分寸。”

“我注意什麼分寸？你是我未過門的妻！”他冷笑。

“這是死纏爛打不成，改成欲擒故縱了。”

顧淮安掐住我的下巴。

我吃痛，眉頭不由得皺緊，他的表情卻有所鬆動：

“你若執意這樣，就別怪我退婚另娶。”

“把你許配給二皇子那個瘋子。”

退婚。

聽到這兩個字，我神色變了變。

顧淮安自以為拿捏住了我的弱點，神色得意。

他不知道，我已經打定主意，在下一次係統被篡改時遂了他的願。

“如此......”我沉吟著。

“那就謝過殿下大恩了。”

“你什麼意思？”顧淮安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的盯在我身上。

和剛才判若兩人。

過於親密的距離，我有些無所適從，急忙往後退了一步。

“殿下，男女有別。”

“男女有別？”顧淮安語言裏透著危險，他重複著我的話。

“裝什麼，你難道不記得你為我做了多少事？”

記得。

我怎麼能不記得。

那些回憶如附骨之蛆，哪怕我的係統崩盤，記憶紊亂，也忘不了這些事情。

我為了攻略顧淮安，掏空了所有積分，將他的養母從鬼門關上拉回來。

我為了攻略他，為他以身試毒，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我為了他，寧願自毀名節。

刺客追殺，他墜入山崖，生死未卜。

我按照係統的指示走了三天三夜，才將他背出去。

孤男寡女，三天三夜不知去向。

丞相父親罰我跪在祠堂，母親發誓再也不認我這個女兒。

那時，他輕輕捂住我的耳朵，用手帕輕擦我淚滴：

“那些罵名你不必聽，本宮自會娶你過門。”

我以為我真的打動他了。

可我沒想到，他才出丞相府的大門，好感值急轉直下。

我匆忙追出去。

卻聽見熟悉的機械音。

【宿主，你明明可以自己走出去，為什麼要她來救？】

他將手帕扔在地上：

“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能利用就利用咯，本宮又沒有什麼損失。”

“還免得受皮肉之苦。那林子裏毒蛇蚊蟲盤踞，你沒見沈安安的腿上腫了一大塊嗎？”

他都知道。

【宿主，我按照您的指示篡改她的程序，但卻每次都被阻止。】

【這樣修改程序，次數多了，哪怕她完成攻略目標也回不了家了。】

“隨便吧，跟本宮有什麼關係。”

我心痛到難以呼吸。

腦內程序的紅光還在瘋狂閃爍，因為他們植入的病毒，我每次都要承受電擊之苦。

不論何時，不論何事。

隻要他這麼做，我就會渾身痙攣。

日子久了，皇都裏的勳貴對我敬而遠之，世家小姐責我癩蛤蟆癡心妄想。

就連百姓都知道，丞相府嫡女有怪病，是個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從回憶裏掙紮出來：

“不記得了。”

顧淮安笑了。

他在這種醃臢地方長大，自然不會錯過我眼底的掙紮。

他冷哼一聲，神色得意而輕鬆。

“好啊，那我就求父皇退婚。”

“忘了告訴你一句，顧玉珩在戰場上生死未明，說不定就要為他陪葬了。”

顧淮安擱下一句話：

“別忘了，當初是誰對天起誓，如果退婚要跪在城門口三個時辰。”

我張了張嘴。

俯身捂住流血的傷口，淡淡開口：“臣女明白。”

當初與顧淮安初識，他生母薨逝，高燒不止。

他見我，死死抓著我的手：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會離開我。”

為了讓他安心，我才立下誓言。

如今，竟能變成他中傷我的工具。

“你要是不跪，明天你爹的仕途可就保不住了。”

顧淮安威逼我，以為我舍不下麵子。

卻忘記了，我已是人人唾罵的對象。

早不在乎這些了。

他轉身離開，一次頭都沒回。

我踉蹌著，路過的宮女低著頭，一把扶住我。

一張字條被塞進我的掌心。

上麵的筆跡有力，落款處帶血：

——吾妻安安。

——本王將不日凱旋，城中鋪子皆為聘，安心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