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一旁鬆了口氣,說道:“媽,那你把藥放哪裏去了。”
我大氣不敢出地看著婆婆。
沒想到她局促地撥了撥頭發,無助地說。
“棕色的瓶子早就被我收起來了呀。”
我兩眼一黑,耳朵嗡嗡作響。
沒有藥,我媽媽該怎麼辦?
我摸出手機,抖著手撥打救護車的電話。
老公扶著我媽媽,也氣得失控了,對婆婆大吼道。
“媽,你發什麼神經!沒聽筱筱說嗎,沒有藥是要出人命的。”
“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婆婆縮了一下,反倒指責老公。
“你怎麼幫外人說話呢?”
“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這麼衝我說話?”
“瓶子我扔了就扔了,難道還要我幫你去翻垃圾桶撿回來嗎?”
說著,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起眼淚來。
老公臉色一變,趕緊放開我媽媽,去攙扶婆婆。
“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亂想!”
“現在您就好好說,告訴我們藥在哪,我們自己去拿,好不好?”
婆婆卻不接茬,非常生氣地指著我罵起來。
“你自己的東西不收好,還要賴到別人頭上?”
“為什麼每次家裏的東西不見了,你就先來問我?”
“怎麼老是冤枉人呢?”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婆婆,差點暈過去。
在室內養了兩三年的綠蘿,婆婆說植物要多曬太陽,就把它搬去了陽台。
當天中午,那盆綠蘿就被暴曬而死。
我的設計靈感隨手記在紙上,整齊地摞好在辦公桌上,用鎮紙壓住。
婆婆把它們撕了,理由是亂七八糟的線條看起來不吉利。
老公三番五次勸我,我才忍下去。
直到有一次,我頻頻加班工作,把加密硬盤帶回家裏。
當著婆婆的麵,我強調這個黑色的小方塊非常重要,絕對不可以亂碰。
婆婆認真地點點頭。
我把硬盤放在電腦邊,用數據線一直連著。
第二天硬盤就消失了。
我追問了一個星期,婆婆才恍然大悟。
“你說那個硬盤啊,我以為多大事。”
“我收拾桌子的時候見它在亮燈,好像小孩子的玩具。”
“我覺得太幼稚,就隨手扔了。”
我花了一個月才修複完丟失的文件,被扣了三個月工資,還被降了職。
我本來想讓婆婆搬回老家住,但是老公堅持不讓,保證會和他媽媽好好溝通。
從那以後,婆婆的動作收斂許多,不再觸我的黴頭,隻是擺弄一些便宜的日用品。老公又頻頻安撫,我才睜隻眼閉隻眼,繼續過日子。
沒想到,這次婆婆居然把我媽媽的救命藥全扔了!
救護車的電話終於打通了,我顫抖著聲音求助。
卻被告知,最近的救護車趕過來也要三十分鐘。
我癱在地上。
沒有藥,媽媽的心臟病根本挺不了三十分鐘。
我淚流滿麵,撲過去把媽媽抱起來。
媽媽已經沒有意識了,雙眼緊閉,嘴唇蒼白。
我哭著對婆婆說。
“媽,我求您!我媽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我不能沒有她啊!”
“我媽媽要死了!求求您,就告訴我你把藥放在哪了吧!”
婆婆“唉呀”了一聲,看上去也很無助。
“你包裏不是還有一瓶藥嗎?那不也是藥?那個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