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到醫院重症監護室外,走廊裏的景象讓我攥緊拳頭。
病房門緊閉亮著搶救紅燈。
門外圍著四五個舉著手機開直播的網紅。
“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那個學術妲己崔佩珍的外婆病房!”
“古人說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這種用錢包養男學生、逼瘋抑鬱症女孩的畜生,這老太婆估計也不是什麼好鳥!”
黃毛網紅對著鏡頭說話。
“讓開!你們給我滾開!”
我衝過去推開手機。
“誰讓你們來這的?這是醫院!”
“喲,正主來了!做賊心虛了是不是?”
網紅們將鏡頭對準我的臉。
我準備叫保安,景霆和依依從走廊盡頭走來。
景霆提著水果籃,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依依。
“學姐,聽說外婆病危了,我和依依出於人道主義,特意來看看。”
景霆歎氣。
“你看你,平時作惡多端,現在遭報應了吧?連累老人家跟你一起受罪。”
依依對著直播鏡頭捂住胸口哭泣。
“大家不要罵崔阿姨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敏感,我不該把她性騷擾景霆的事情說出去,現在她外婆病成這樣。”
“我願意捐出我這個月的生活費給老人家治病,隻求崔阿姨放過我們吧......”
“天哪!依依太善良了!”
“以德報怨啊!對比之下那個姓崔的簡直是垃圾!”
“醫院為什麼還要救這種惡人的家屬?把床位留給好人啊!”
我渾身發抖。
衝上前伸手去抓依依,景霆將我推倒在地。
景霆看著我,從包裏掏出文件甩在我臉上。
是肌萎縮症項目及所有權轉讓協議。
“崔佩珍,事到如今你也別掙紮了。”
景霆蹲下身壓低聲音。
“你現在身敗名裂,名下所有的賬戶因為被舉報涉嫌經濟犯罪,已經被銀行臨時凍結了吧?”
“外婆每天在ICU裏要燒掉三四萬,而且她需要的那款進口特效藥,剛好是我導師手裏卡著名額的實驗藥。”
他扯起嘴角。
“簽了這份協議,把你手裏掌握的數據庫終極主密碼交給我,徹底放棄署名權。”
“隻要你簽字,外婆的特效藥我馬上批下來。”
“否則,你就眼睜睜看著這老東西斷氣吧,反正全網都希望她死呢。”
我看著他。
他拿外婆的命來要挾我,還要奪走我母親的心血和我的名聲。
我不再掙紮。
轉頭看了一眼病房緊閉的大門,回想這十年的付出。
我為了數據一退再退,卻換來這種結果。
“好。”
我垂下眼睛。
“我簽,把藥給我外婆。”
半小時後,校長辦公室。
在校領導麵前我握著筆簽下聲明。
“密碼。”
景霆將連接實驗室主機的加密電腦推給我,雙眼放光。
我把手指放在鍵盤上輸入字符。
按下回車鍵前,我的小指偏向一旁。
選中其中兩行亂碼按下刪除鍵。
係統提示解鎖成功。
十年積累的數據展現出來。
“哈哈哈哈!終於拿到了!”
景霆臉色發紅搶過電腦。
他看著數據轉頭看我。
“崔佩珍,你知道你輸在哪嗎?你以為有錢有技術就能掌控一切?”
“錯!你輸在沒有任何情緒價值!你古板、刻薄、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你這種老女人,活該眾叛親離,活該被掃地出門!”
“帶著你那個快死的外婆滾出學術界吧!”
說完他抱緊電腦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