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會議室大門,校長、副校長和幾位主任都在。
景霆和依依坐在對麵。
看到我進來,依依劇烈顫抖。
她雙手抓著一份蓋著醫院公章的診斷書。
“崔女士,你先坐下吧。”
校長將一疊紙拍在桌上。
“今天叫你來,是因為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這是景霆同學一個小時前在校內論壇和貼吧發布的文章,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我掃了一眼就頭皮發麻。
標題寫著:《致那個用金錢買斷我尊嚴的主子,我是科研人,不是你的禁臠》。
在這篇長文裏,景霆自稱是懷揣科研夢想被資本壓迫的天才。
他寫我這十年來對他進行服從性測試,剝奪他的獨立思考能力。
編造我多次暗示潛規則,在實驗室監控死角對他進行肢體觸碰。
他把自己寫成反抗職場性騷擾的衛士。
“簡直是一派胡言!”
“他實驗室裏的每一台尖端設備都是我買的。”
“他的住宿費、生活費、甚至他那個所謂女友依依的高定裙子,都是刷我的副卡!”
“這叫壓迫?精神控製?”
“崔學姐,你終於承認了。”
景霆紅著眼眶站起來。
“你不僅承認了你用金錢霸淩我,還暴露了你監視我生活的變態心理。”
“各位領導,你們聽到了嗎?”
“她連依依穿什麼裙子都要管,她把我們當成什麼了?她這是在物化我們!”
“而且......”
依依把診斷書遞給校長。
“校長,我本來就是個普通的本科生,就因為景霆愛我,崔阿姨她嫉妒得發狂。”
“她故意在群裏陰陽怪氣我,還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施舍紅包羞辱我。”
“我已經重度抑鬱了,如果學校不給我一個公道,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們兩個血口噴人,也要講基本法吧?”
“我說沒有性騷擾,實驗室另外三個女學生都可以作證!她們每天都在!”
我轉頭看旁邊的三個女研究生。
她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學生。
我看向她們,三個女孩集體後退避開視線。
小雅咬著嘴唇跪在領導麵前。
“校長,我們不敢說實話,崔老師她手裏捏著我們的畢業論文。”
“她確實經常把景霆師兄單獨叫進無菌室,裏麵沒有監控。”
“我們好幾次聽到景霆師兄在裏麵拒絕的聲音,我們隻是沒背景的窮學生,我們不敢得罪她啊!”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們。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副校長拍桌子站起來。
“本來我們還在調查,但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崔佩珍,你簡直是我們學術界的恥辱!”
我拿出手機調出銀行流水和資助合同。
“領導,你們看這個!這是轉賬記錄,我除了給科研經費,從沒有利用資金脅迫過他任何事!我所有的彙款備注都是專項科研!”
“夠了!”
景霆搖頭。
“學姐,到了這一步你還要用錢洗白自己嗎?”
“你以為拿出這些冷冰冰的數字,就能買回我十年被摧殘的尊嚴嗎?”
“這恰恰證明了你的心虛!”
“景霆說得對,金錢不能成為你施暴的遮羞布。”
校長揉著眉心。
“崔佩珍,為了平息輿論,保護學生的心理健康,學校決定即日起無限期暫停你所有的科研職務、取消你進入實驗室的資格。”
“後續我們將上報教育部,對你的學術造假問題進行徹查,你走吧。”
辯解被堵死,我的退路被切斷。
我被趕出行政樓。
回到家裏我打開手機,收到許多網絡暴力信息。
陌生人發私信詛咒我老牛吃嫩草、資本家的走狗不得好死。
朋友圈裏景霆更新了動態。
配圖是他和依依站在實驗室對著顯微鏡比勝利手勢。
背後屏幕亮著即將完成的數據模型。
配文寫著:【邪不壓正,科研的淨土不容變態玷汙,我們的成果即將改變世界!】
我看著照片上的數據曲線。
走到日曆前拿起紅筆,在國際暗碼專利公示期結束的日子畫了個圈。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崔女士嗎?這裏是市第一人民醫院,你外婆突然重度昏迷,正在搶救,病危通知書需要你立刻過來簽字!”
聽見護士的話,我雙腿發軟。
外婆有心臟病,我一直瞞著她網上的事,她怎麼會突然發病。
“病人家屬不知道被誰拉進了一個全是汙言穢語的微信群,看到了您被全網網暴的那些文章和照片,急火攻心引發了心梗,您快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