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陳媽和青青一起進了書房。
青青穿得花枝招展,把一份填好的股權轉讓委托書往桌上一拍,指尖壓著紙麵滑到我麵前:“媽,律師我都聯係好了,手續今天就能辦。您早點簽了,省得天天惦記著累心。”
陳媽端著托盤走過來,瓷杯磕在桌上嗒的一聲。她笑著把茶推到我手邊,熱氣直往我臉上撲:“太太,這些年您最信任我,我也沒讓您失望過。趁熱喝,補腦子的。”
我低頭看了眼那杯茶,跟昨晚那杯成色一模一樣。
我沒接,伸手把杯子推到一旁,正眼看向青青:“昨晚你在房間裏跟你媽說那個藥——是從哪拿的?”
書房裏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青青臉上的笑僵了一半,手猛地縮了回去。陳媽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也緊了緊,指關節捏得發白。
“太太,您這......說什麼呢,什麼藥不藥的。”陳媽幹笑兩聲,眼神開始往門口瞟。
我沒理她,從抽屜裏甩出一張紙,直接拍在桌上:“茶我沒喝,昨晚送檢了。報告今早出來的,裏麵加了東西。構成投毒,夠判幾年,你們自己算算。”
青青臉色唰地白了,腿肚子一轉就要往門口退。
“站住。”我抬眼掃她,“門外有人,你出不去。”
“你胡說!你少唬人!”青青拔高了音量,嗓子都劈了,“那是我媽給你的補藥,你少血口噴人!”
“是嗎?”
我拿起那個備用手機,把屏幕轉過去對著她們。
直播間已經開了半小時,鏡頭正對著桌上並排擺著的四樣東西:DNA鑒定報告、三個月來的錄音目錄、茶杯化驗單,還有一張十八年前的醫院檔案截圖。
屏幕上的彈幕跳得飛快,有人在報警,有人在扒陳媽的老家地址。
“你......你瘋了?”陳媽盯著屏幕,嗓子眼裏擠出這幾個字,腿一軟,扶住椅背才沒癱下去。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小蒙走了進來,她換了身幹淨衣服,整個人站得筆直。
她身後跟著兩個穿製服的警察,還有一個舉著攝像機的男人。
小蒙看都沒看陳媽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把一個發黃的信封放下。
“太太,這是我在她床底下夾層裏找到的。”小蒙聲音很輕,卻很硬。
陳媽看見那個信封,眼睛猛地瞪圓了。
那是她十八年前親手寫的一封信,她一直以為早就燒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