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冷宮廢妃,我做的第一個決定是:不卷了。
反正沒人來,反正沒人管,那就把冷宮過成世外桃源。
係統給的第一個任務是做一道讓人落淚的紅燒肉。做完,守門太監哭著跑來說想起了他娘,任務過了,獎勵一套頂級廚具。從那以後,來蹭飯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冷宮的夥食一天比一天好。
某天,院子裏多了個陌生男人,穿著半舊的深色長袍,安靜坐在牆根,聞著香味不肯走。我沒多想,給他盛了一碗。
他吃完,說:"再來一碗。"
我說:"沒了。缺柴火,你去劈。"
他真去了。
劈完回來,我給他盛了第二碗。他放下碗,抬頭看我,眼神裏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當時沒在意。
直到第二天,一隊禦林軍衝進冷宮,跪了一地,領頭太監哭著喊——
"陛下,您可算讓奴才找到了!"
我看著那個昨天幫我劈柴、吃了我兩碗飯的男人,慢慢回過神來。
完了。
我昨天指使皇帝劈柴了。
......
穿成冷宮廢妃的第三個月,我決定不等死了。
原主是當朝宰相的庶女,送進宮是為了給家裏鋪路,結果還沒爬上龍床,就被扣了個“禦前失儀”的罪名,直接卷鋪蓋進了冷宮。
這地方,耗子進來了都得抹著眼淚走。
我盯著識海裏那個發光的【末世食神係統】,手裏的鍋鏟捏得死緊。
這是我在這吃人皇宮裏唯一的指望。
【任務:做一道讓人落淚的紅燒肉。】
【獎勵:頂級廚具一套,係統商店解鎖。】
我蹲在灶火前,煙熏得我眼淚直流。
“做完這頓,積分就夠換半個月口糧了。”我自言自語。
灶台是碎磚搭的,火是不知從哪撿的爛木頭。
五花肉下鍋的一瞬間,醬香味順著殘垣斷壁飄了出去。
“喲,我當是誰呢,大老遠就聞著一股子窮酸氣。”
沈貴人扶著丫鬟的手,站在隔壁破牆頭嗤笑:“李姐姐,這冷宮的土還沒吃夠?非得折騰這些煙火氣,也不怕把您這細皮嫩肉給熏黑了。”
我沒抬頭,用勺子撇掉浮沫:“沈妹妹,這土吃多了確實塞牙。你要是嫌煙大,要麼挪窩,要麼......閉嘴?”
“你!”她臉憋得通紅,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肉燜好了,軟糯紅亮。
守門的陳太監被香味勾得哈喇子直流,貓著腰鑽進來。
我盛了一小碗遞過去:“嘗嘗?”
他顫巍巍地接過去,塞進嘴裏還沒嚼兩下,眼珠子就紅了。
“嗚......我想我娘了......”陳太監蹲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我娘走前,給我做的最後一頓飯,就是這個味兒。”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係統商店解鎖:假死丹(500積分可兌換)。】
我死死盯著那顆“假死丹”。
這才是我的主線——攢夠積分,吃藥假死,徹底逃離這個隨時會掉腦袋的鬼地方。
傍晚,我去後院柴房搬柴。
剛貓腰進去,就看一個太監正往我水缸裏撒白粉。
他看見我,眼神猛地一凶,丟下藥包就衝過來,手裏攥著一把尖刀。
我心說完了,這冷宮也有人要我的命?
就在那刀尖離我嗓子眼還有兩寸時,一道黑影從房梁上砸了下來。
動作快得我看不清,隻聽“哢嚓”兩聲,那行凶的太監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那人反剪雙手扣在地上。
“走。”
救我的男人穿著身半舊不新的深色長袍,眼神比冷宮的磚頭還硬。他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人押走,頭也不回。
“哎!那個誰!”我喊住他,“救命之恩,吃頓飯再走?”
他停住腳,沒說話。
我看他鼻翼動了動,目光直勾勾盯著鍋裏剩下的紅燒肉。
我給他盛了一大碗。
他坐到石凳上,吃得極快,但沒半點聲響。
“再來一碗。”他放下空碗,聲兒有點低。
“沒了。”我拍拍手,“想吃,去把那堆木頭劈了,明兒再給你做。”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挺怪,但真起身去了。
“哢!哢!”
斧頭劈木頭的聲音在冷宮裏特別紮實。
劈完,我給他盛了第二碗。
他吃完,放碗,走人。
統共沒跟我說超過十個字。
我送他到院門口,正撞見沈貴人又繞回來了。
她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陰陽怪氣地開口:“李姐姐,這冷宮生活挺豐富啊,還有野男人上門幫著幹活?”
我靠在門框上,手裏顛著鍋鏟:“是啊,力氣活嘛,沈妹妹要是眼饞,不如進來也幫我劈兩根?”
“沒臉沒皮!”她罵了一句,快步走遠了。
我關上院門,心裏琢磨著,這“劈柴工”明天還會不會來。
院牆外。 兩個黑衣人無聲現身,對著那穿長袍的男人跪了下去。
“陛下,邊關密報。”
男人接過紙條掃了一眼,指尖用力,紙條瞬間成了齏粉。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破舊的院門,眼神裏的冷意還沒散盡。
“查,誰給那個妃子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