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鏈帶起一陣風,眼看就要砸碎那個鎮宅靈台。
這種程度的物理攻擊連給我撓癢都不夠格。
我抬起手,隔空虛握了一下。
“哢。”
沉甸甸的鐵鏈就那麼懸在半空,離靈位不到三厘米。
接著,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揉麵團,鐵鏈當著所有人的麵,寸寸扭曲最後擠成了一個實心的鐵球。
它就這麼飄在林嬌嬌鼻尖前麵。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沒有風,沒有機關。
林嬌嬌還保持著揮動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釘在那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偏了偏頭,語氣很輕:“說了最後一次。你不聽。”
“妖......妖怪!你是妖怪!”林嬌嬌嗓子啞得變了調,轉身就往台階上爬。
她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地磚毫無預兆地“啪啪”翻轉,像一排整齊的士兵,直接立起來成了一道磚牆,死死堵住她的路。
“嬌嬌!”林父臉色蠟黃,衝過來想拉她。
我沒動,隻是掀了下眼皮。
他頭頂的燈泡瞬間炸裂。
無數碎玻璃片在半空停住,飛速彙聚,在他麵前排成了一麵透明的玻璃牆。
林父一頭撞上去,發出“咚”的一聲,捂著腦門癱在地上。
顧家那幾個小輩已經退到了牆角,縮成一團,抖得跟篩糠一樣。
我一步步走向林嬌嬌。
每踩下一腳,大理石地麵就亮起一圈淡紫色的波紋,順著地縫往四周蔓延。
整座地下祠堂開始輕微震顫,灰塵簌簌地掉。
我蹲下身,伸手捏住林嬌嬌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我。
“從進林家門開始,我一直沒和你動真格。”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恐懼的臉,笑了笑,“在我的世界裏,像你這樣的,早就被我挫骨揚灰了。現在,是你自己選的死法。”
我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那現在這個——”我指了指那個懸浮的鐵球,又指了指翻轉的地磚,“你覺得,是什麼?”
“姐......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嬌嬌徹底崩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晚晚!是爸爸糊塗!你放過嬌嬌,咱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在末世,背叛同伴的人,不配談這兩個字。
林父顧不得額頭的血,拉著林母一起跪在那兒磕頭。
我沒看他們,轉身看向早就嚇傻的老管家和顧家旁支。
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滋——”
一團拳頭大小、紫白色的雷球憑空冒了出來。
細密的電弧在指縫間跳躍,發出刺耳的轟鳴。
“啪!啪!啪!”
祠堂裏所有的燈管在這一刻全部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