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嬌嬌說到做到,帶著三四個顧家的小輩,舉著手機就衝進了地下祠堂。
“家人們,看好了,這就是我那會‘變魔術’的姐姐。”
她對著屏幕笑得燦爛,反手就開始在供桌底下亂翻,“機關肯定就在這兒,大家幫我找找,看看到底藏在哪......”
她把香爐掀了,把供品掃了一地,連地毯都掀起來抖了半天。
在末世,敢在我休息的地方這麼撒野的人,墳頭的草都能喂飽變異羊了。
什麼都沒搜到。
林嬌嬌臉上的笑僵住了,透出一股子急躁。
她轉過頭,正好看見我站在那兒看戲。
“裝!你還裝!”她大概是惱羞成怒,抬起腳,對著旁邊一個半人高的紅木靈位用力一踹。
“哐當”一聲,靈位倒在地上,裂成兩半。
我眯起眼,胸口那股氣頂了上來。
作為九階天災,我雖然不在乎這些死人的牌位,但我厭惡任何形式的挑釁。
“轟隆!”
外麵毫無預兆地炸開一道響雷,震得地下室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媽呀!”幾個顧家小輩嚇得一哆嗦。
林嬌嬌臉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起脖子:“叫什麼叫?雷雨天打雷,這不正常嗎?看把你們嚇的。”
這時,林父走了進來。
他沒看地上的狼藉,隻是把一張紙拍在旁邊的桌上。
“簽字了。”他聲音很低,透著一股子絕情,“顧家要求的。從今天起,你蘇晚跟林家再沒瓜葛。死生......由顧家處置。”
林嬌嬌一把抓過那份聲明,在我眼前使勁晃:“聽見沒?親爹都不要你了。你還在這兒擺什麼譜?”
她轉頭衝著跟進來的名流們哭喪著臉:“大家評評理,她從小就愛欺負我,這些神神叨叨的把戲,全是她以前在鄉下跟野道士學的......”
我看著那張斷絕關係的字據,突然想笑。
這家人真有意思,親手把唯一的“保命符”撕了,還覺得自己賺了。
窗外,原本還透著點亮光的天色,瞬間被紫黑色的雲層壓死。
那是我的情緒在實體化,悶雷在雲裏滾來滾去,像極了末世降臨的前兆。
顧家老管家擺了擺手,兩個保鏢拿來兩根沉甸甸的鐵鏈。
“蘇小姐,請吧。”
“我來!”林嬌嬌搶過鐵鏈,直接往我手腕上繞。
她一邊用力勒,一邊壓低聲音衝我冷笑,“鄉巴佬,我看你今天還怎麼演。”
鐵鏈勒進了皮肉。
我垂著頭,看著她的腳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人氣:“最後一次。放手。”
“我就不——啊!”
我右腳用力一跺。
“哢嚓!”
原本平整的大理石地麵,從我腳下瞬間炸開一道深縫,一路蔓延過去。
老管家和林父被這道縫直接隔在對麵試。
林嬌嬌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裏的鐵鏈也撒了。
她盯著那道縫,嘴唇哆嗦了三秒,隨即又尖叫起來:“隻是剛好趕上地震了而已!你們別被她騙了!”
這人真的沒救了。
腦子長著純屬是為了增加身高。
我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她。
林嬌嬌像是瘋了,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抓起那根鐵鏈,衝著所有人大喊:“騙子!全家都是你演的!我現在就證明給你們看——”
她掄起鐵鏈,對著祠堂正中央那個最大的鎮宅靈台,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