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聽見媽媽的聲音,爸爸也出現了。
看見滿地的零食,和埋在零食堆裏的我。
爸爸無奈的歎氣。
“她也是孩子,就讓她吃吧!”
“本來沒帶她出來就不公平,她愛吃就吃。”
“楠楠,你吃完記得給妹妹收拾好。”
我沒有回應。
顯得爸爸的大度十分的可笑。
監控視頻裏爸爸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可他跟媽媽永遠是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他好像永遠都不會生氣一樣,見狀也隻是笑了笑。
然後安撫了旁邊已經有些生氣的媽媽。
對著鏡頭說了一句,“好了,爸爸媽媽知道你生氣,等你好了爸爸媽媽也帶你出來玩。”
聽見爸爸的這句話。
我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從我坐上這個輪椅開始,我聽過很多次這樣的話。
他們心裏也知道對我的虧欠。
或者說知道這麼做不對。
但是他們不會改。
隻會一次次的犯錯,然後告訴我下一次會改。
我總是期待。
期待有一天,我也能跟妹妹一樣,牽著爸爸媽媽的手去泡溫泉。
可十年了。
這樣的夢想從未成真。
一次次我看見的隻有他們出行的背影。
甚至從未給過我一個笑臉。
見到我沒有回複。
我媽直接切斷了連線。
“我就知道養了一個白眼狼!”
掛斷監控電話之後,我媽紅著眼圈說出了這麼一段話。
而此時的爸爸看著她。
“任何一個被困在家裏十年,不能出門,不能下床的人都會被逼的精神異常,性格古怪的。”
“按照這麼說,楠楠已經很好了。”
媽媽一把推開了爸爸靠近的手,依舊很生氣。
“我為什麼把她困在家裏,你還不知道嗎?”
“我就沒見過這麼壞的孩子。”
說著說著媽媽的眼淚落下。
妹妹有些緊張的看著媽媽,遞過來一張紙。
媽媽抬頭看了一眼妹妹欣慰的笑了。
“還是我們琳琳最乖了,不像是你姐姐。”
“琳琳小時候病那麼嚴重的時候,她就天天顯擺自己,讓家裏人都誇她。”
“小小年紀就心眼那麼重,她無非就是不想要這個二胎,想要咱們放棄琳琳,這樣她就是獨生女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江琳琳突然哭了。
“媽媽,其實姐姐沒有。”
“媽媽,你忘記了嗎?你那個時候腰不好,是姐姐背著我上下樓的。”
對呀!都是我背著妹妹上下樓。
去醫院,是我陪著的。
就連妹妹有的時候肌無力沒辦法上廁所都是我親自帶上手套幫她的。
我怎麼會不想要妹妹。
又怎麼會想要當獨生女。
妹妹哭著,“媽媽,不要再懲罰姐姐了,一直不能動很痛苦的,琳琳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姐姐是一個很健康的人,硬是留在輪椅上,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