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在歡快之中沉默。
爺爺奶奶直接就衝著我爸媽一頓指責。
“你們養了一個殘廢還不夠?楠楠方方麵麵都這麼優秀,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那是我奶奶第一次對媽媽動手。
一巴掌狠狠的打了過去。
可是,這一巴掌打來的不是媽媽對我的重視。
而是無限的痛恨。
從那天起,早飯媽媽不會喊我吃,午飯如果我放學回來的晚就沒有我的份。
晚飯必須是吃妹妹的專用米糊。
其他都吃不到。
我開始餓的麵黃肌瘦。
五歲的時候更是因為餓,搶走了同學的麵包被請家長。
就是那天,媽媽說帶我去看病。
我不知道我有什麼病。
可到了醫院,媽媽就跟醫生說,我胃口不好不吃東西,而且情緒反差很大。
伴隨著肌無力,起床的時候還會口臭。
沒事就會摔倒。
在媽媽的口述下,醫生對我進行了一係列的檢查。
得出的結果是我嚴重的營養不良。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可媽媽並不滿意。
那天開始,她借著給我補充營養的理由,逼著我高強度的運動。
給我買很多補身體的藥劑。
終於有一天,我從高處摔了下來骨折了。
那一次我坐上這個輪椅就再也沒下來過。
因為我營養不良恢複的很差,加上媽媽對我的態度很差。
好幾次我都覺得不舒服也不敢說。
就這樣病情嚴重了。
我的右腿永久性損傷。
確診的時候,旁邊別的家長都在替我惋惜。
隻有媽媽,她居然是笑著的。
是那種很欣慰的笑。
有一種我可算是有問題了。
她期待了很久的感覺。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她都很開心的到處通知別人我的病情。
仿佛這是一個天大的喜事一樣讓人高興。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可就這樣度過了整整十年。
再也沒有走下過輪椅。
家裏人勸她帶我再去看看,不能一輩子都這樣。
可媽媽卻隻有一句,“她已經這樣了,不如省點錢給琳琳看病。”
妹妹在媽媽的精心照顧下,康複的很好。
除去不能劇烈運動之外。
基本跟正常小孩沒有區別。
家裏真的肌無力的人卻變成了我。
可媽媽卻並沒有當年照顧妹妹那樣細心。
不會時不時就帶我去康複訓練,更不會每天陪著我在家裏練肌肉。
不耐煩了就是一把睡覺的藥塞過來。
久而久之我就習慣了。
隻要她給我吃,我就努力的吃。
因為睡著了似乎痛苦就少了很多。
這一次也是。
可是沒想到,這一次......是永久的睡著了。
我看著屋子裏這些年爸爸媽媽帶著妹妹去的那些陌生城市。
好羨慕。
媽媽說妹妹前些年哪裏都不能去太委屈了。
所以這些年他們賺的錢全都來彌補妹妹的委屈。
遠到大洋彼岸,近一點的所有旅遊城市,他們都帶著妹妹去了。
可媽媽,我也很委屈。
這些地方我一個也沒去過。
甚至你對妹妹的溫柔也從未分給我一分。
你......真的不愛我。
想到這裏,家裏的監控響了。
“江楠楠!你居然偷吃妹妹的零食!還把曲奇餅幹弄了一地,你是故意在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