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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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罵累了，被鄰居勸著一起出門逛廟會。

我木訥地跟在後麵

路過爛尾樓那一片的時候，外麵圍了很多人，停滿了警車。

我心頭猛地一跳。

“聽說發現了屍體。”

“臉都被野狗啃爛了，認不出身份，好像年紀還小呢，真可憐。”

我條件反射地攔在爸爸媽媽還有妹妹麵前。

“別過去！千萬別看！”

雖然爸爸媽媽不愛我，妹妹也不喜歡我。

可我還是想要他們記住我好看的樣子。

而不是破破爛爛的屍體。

媽媽沒有再往那邊去。

隻是隨意看了一眼，就撇撇嘴。

“死在這種地方，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不定就是幼杏呢，死了清淨，不惹人嫌。”

媽媽語氣隨意地開玩笑。

爸爸皺眉。

“別胡說。”

媽媽拉著爸爸和妹妹繼續往前走。

“她要的很，怎麼可能會跳樓？”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沒有再跟上去。

媽媽，這次你說錯了。

初二晚上，門鈴響了。

看到警察，媽媽眼中擔憂一閃而過。

“我們接到反詐中心預警，您家孩子可能遭遇電信詐騙，我們過來看看。”

下一秒，媽媽就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地吼出了我的名字。

“林！幼！杏！”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貪得無厭的玩意兒！”

媽媽最討厭騙子。

她教育過我們，隻有貪婪的人，才會因為小利被騙。

我一直把媽媽的話記得牢牢的。

明知道她看不到我，我還是飄到她的麵前。

“媽媽，為什麼家裏一出壞事，你就覺得是我幹的呢？”

氣頭上的媽媽徑直從穿過我半透明的身體，一腳踹在門上。

門沒開。

媽媽徹底被激怒了。

她瘋了似撞門，一下又一下。

終於門鎖支撐不住斷裂。

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屋內黑漆漆的一片，看不真切。

媽媽擼起袖子就要衝進來。

“家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我打死你！”

警察攔住暴怒的媽媽。

“這位家長，您先冷靜，暴力不能解決問題，要和孩子好好溝通。”

媽媽抓起桌上的字典，砸向床。

“溝通？她配嗎！”

“我這個大女兒從小就不學好！心思不正！現在還要連累我們！”

警察環顧一圈。

“你們家裏，有兩個孩子吧？”

媽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不可能是妹妹！”

“妹妹乖巧懂事，從來不讓我們操心。反而是姐姐，五歲就害妹妹摔傷腿，心眼黑透了！”

“昨天大年三十，她為了三分錢，搶妹妹的紅包，我們說她兩句，她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甩臉色給我們看！”

“不用說了，我這就把她揪出來，讓她去坐牢！”

我知道媽媽不愛我，可她說的話，仍舊讓我撕心裂肺。

原來在她的心裏。

我自私惡毒，丟人現眼。

我又看向爸爸。

爸爸沉默著，默認我是個天生壞種。

妹妹則蜷縮在爸爸身邊，像極了無辜的小羊羔。

門外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又有兩名警察出現，麵色凝重。

“誰是林幼杏的家屬？”

爸爸臉色跟著難看起來。

“對不起警察同誌，她又給你們惹事了？”

媽媽徹底沒了耐心。

“同誌你們來的正好，把她抓走吧，這個女兒我們不要了！”

警察用怪異的眼神看向他們。

“爛尾樓墜樓的屍體身份已經確認，是林幼杏。”

“現在請家屬去認領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