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啊!”蘇蔓尖叫一聲,瑟縮在傅時宴懷裏。
傅時宴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難以置信地瞪著我,額角青筋暴起:
“江寧!你瘋了?!”
“我是瘋了。”
我將空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傅時宴,這五年,我把你當人看,你自己非要當狗。”
“既然你這麼舍不得你的好妹妹,那我就成全你們。”
“婚禮取消,我們分手。”
說完,我不顧身後眾人的驚呼和傅時宴暴怒的吼聲,轉身就走。
手腕猛地被人拽住。
傅時宴追了上來,他滿身酒氣,眼神陰鷙得可怕:
“分手?你也配提分手?”
“江寧,你別忘了,當初是你爸跪在我麵前求我娶你的!”
“離開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你能有今天的一切,哪樣不是我給的?”
“現在跟我鬧脾氣?信不信我讓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又是這套說辭。
這些年,每當我們有爭執,他就會搬出當年的恩情來壓我。
確實,五年前我家道中落,父親重病,是傅時宴出錢出力,幫我度過難關。
我也因此,對他死心塌地,哪怕受了委屈也默默忍受。
我以為這是報恩,也是愛情。
可現在我才明白,在他眼裏,我不過是一個被他買下的物件。
聽話時是寵物,不聽話時就是累贅。
我忍著手腕的劇痛,回頭直視他的眼睛:
“傅時宴,這五年,我幫你拿下了三個過億的項目,為你擋了無數次酒局,甚至為了你的名聲放棄了我的署名權。”
“那些錢,我早就連本帶利還清了。”
“至於我在京城混不混得下去......”
我嘲諷一笑,“就不勞傅總費心了。”
甩開他的手,我大步流星地離開。
身後傳來傅時宴氣急敗壞的聲音:
“好!江寧你有種!”
“今天你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腳步未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求你?
傅時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出了【夜色】,雨已經停了。
空氣中帶著雨後特有的濕潤和涼意。
我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手機裏躺著領導的回複:
“申請已批,三天後出發。”
三天。
夠了。
處理完所有私人物品,退掉公寓,拉黑所有聯係方式。
我隻需要三天,就能徹底將傅時宴從我的人生中剔除。
第二天一早,我回公司交接工作。
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同事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嘲諷。
“真慘啊,聽說都被趕出婚房了。”
“我就說嘛,灰姑娘哪能真嫁入豪門,這不,正主一回來,立馬就被打回原形了。”
“哎,你們看熱搜了嗎?傅總昨晚豪擲千金,拍下那條【永恒之心】項鏈送給蘇蔓壓驚呢!”
我腳步一頓。
永恒之心?
那是上個月,傅時宴拿著設計圖問我喜不喜歡,說是要作為我們的結婚禮物的項鏈。
原來,也是給蘇蔓準備的。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工位上,開始收拾東西。
“喲,這不是咱們的傅太太嗎?怎麼,這是要離職回家做全職太太了?”
蘇蔓的好閨蜜,也是我的死對頭林嬌,抱著雙臂走了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沒理她,將最後一份文件放進碎紙機。
林嬌見我不說話,更加囂張:
“別裝了江寧,昨晚的事圈裏都傳遍了。”
“時宴哥為了蔓蔓當眾悔婚,你惱羞成怒潑了他一身酒,最後被掃地出門。”
“嘖嘖嘖,真是丟人現眼。”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道: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在這礙眼。時宴哥說了,看到你就心煩。”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她,眼神冷冽:
“傅時宴跟你說的?”
林嬌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隨即挺起胸膛:
“當然!時宴哥還說,要封殺你,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是嗎?”
我輕笑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免提打開,那頭傳來傅時宴略帶疲憊和沙啞的聲音:
“阿寧?你終於肯給我打電話了?”
“昨天是我話說重了,你別生氣。”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們好好談談。”
全場鴉雀無聲。
林嬌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看著她精彩紛呈的表情,對著電話淡淡道:
“傅總,我在公司辦理離職。”
“另外,麻煩你管好你的狗,別讓她到處亂吠,影響我心情。”
說完,不等傅時宴回應,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嬌氣得渾身發抖:“你罵誰是狗?!”
我抱起紙箱,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誰應就是誰。”
轉身離開時,我聽到身後傳來林嬌歇斯底裏的尖叫聲。
以及,傅時宴那個號碼再次打進來時,被我無情掛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