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拜年時,一條極為大尺度的視頻引爆了同學群。
視頻中,我衣衫不整,正拿著吸奶器,將母乳裝進一個個標價的袋子裏,旁邊還配文:“新鮮現貨,高價者得。”
群消息瞬間刷屏99+。
“臥槽!這不是咱們班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神溫酒嗎?”
“嘖嘖,還以為多清純呢,原來背地裏給有錢老頭當奶媽去了,這尺度真大啊。”
“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簡直拉低了我們名校畢業生的檔次!”
緊接著,曾經死纏爛打我的暴發戶發來語音。
“溫酒,沒想到你現在玩得這麼花啊?說個數,你的貨我全包了。”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剛撿回來的棄嬰,早產體弱,如果不喝母乳根本活不過這個冬天。
購買一百箱早產兒專用奶粉和暖箱設備,大概需要二十萬。
按市價算,正好是這暴發戶一年的零花錢。
沒等我開口,暴發戶直接甩出一張豪車方向盤照片,上麵放著兩捆現金。
“@溫酒,二十萬,馬上帶著你的‘工具’來我別墅,讓本少爺嘗嘗鮮,這點錢買你一晚上的尊嚴,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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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屏幕。
二十萬。
懷裏的棄嬰名為丫蛋,嘴唇發紫,呼吸聲微弱得像斷了線的風箏。
孤兒院的賬戶餘額是三塊五。
供暖鍋爐壞了,備用發電機沒油了,早產兒專用的水解蛋白奶粉也見底了。
如果不拿這錢,丫蛋活不過今晚。
我在群裏打字:“好,我來。”
群裏瞬間炸鍋。
“答應了?天呐,溫酒真的去賣了?”
“我就說她是裝的,二十萬就能讓她現原形。”
趙強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是嘈雜的音樂聲:“算你識相。穿著視頻裏那套衣服,帶上吸奶器和儲奶袋,馬上滾過來。地址定位發你了。”
我放下手機。
我沒有那種衣服。視頻裏我穿的是防菌服,因為是在冷庫裏分裝誌願者捐贈的母乳,為了防止汙染才穿成那樣。
至於吸奶器和袋子,那是好心媽媽們寄來的舊物。
我找出一件軍大衣,裹住身體。
我又去倉庫,提了一個貼著“愛心轉運”標簽的泡沫保溫箱,往裏麵塞了兩個冰袋,還有一疊空的無菌儲奶袋。
這是我的“工具”。
出門時,大雪封路。
這裏是郊區,打不到車。
叫專車要一百多塊,我舍不得。
我推了一輛運送蔬菜的三輪車出來。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割。
我用力蹬著車,輪子碾過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二十公裏。
為了丫蛋的保溫箱,為了那一百箱奶粉。
別說是去被羞辱,就是去下油鍋,我也得去。
兩個小時後。
我把三輪車停在半山別墅門口。
別墅裏燈火通明,豪車停滿了院子。
門口的保安攔住我:“收破爛的去後門。”
我拿出手機,展示趙強的聊天記錄:“我是溫酒,趙強讓我來的。”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全是鄙夷,對著對講機說了兩句,大門開了。
“進去吧,趙少等你很久了。”
我提著泡沫箱,走進大廳。
暖氣撲麵而來。
音樂聲戛然而止。
幾十雙眼睛同時看向我。
趙強坐在正中間的真皮沙發上,懷裏摟著班花徐麗,手裏晃著紅酒杯。
桌子上,那兩捆紅色的鈔票,格外刺眼。
趙強笑了。
他指著我,對周圍的人說:“看,當年的高冷校花,為了錢,騎著三輪車來賣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