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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此時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但男人的自尊讓他梗著脖子:
“沒錯!就算項鏈的事有誤會,但江籬這種......這種女人,我也高攀不起!”
“很好。”我爸點點頭,“阿玉,算賬。”
我媽優雅地坐到沙發上,瞬間進入狀態。
“顧家這幾年,依托江家的物流渠道,省下的運輸費大約是三千七百萬。顧言以未婚夫名義,從江氏集團借調的周轉資金,共計一億兩千萬,至今未還。”
我媽語速極快,報出一串串數字,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
“既然退婚,那就兩清。”她抬眼,目光冰冷,“連本帶利,三個億。現在,立刻,打錢。”
顧言臉色煞白:“什麼三個億!那是兩家合作......”
“沒婚約,合作個屁。”江馳在旁邊補刀,“要麼給錢,要麼......”
他從果盤裏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指尖飛快旋轉,刀花眼花繚亂。
“要麼,留下一隻手?”
顧言徹底慌了。
他雖然是富二代,但三個億的流動資金,能直接抽幹顧氏的血。
“江叔叔,我們兩家是世交......”
“誰跟你是世交?”我爸不耐煩地擺擺手,“我看你印堂發黑,命不久矣。趕緊滾,回去讓你爹準備棺材本還錢。少一個子兒,我讓顧氏明天就在股市消失。”
他這話說得太有底氣。
畢竟上輩子,他是真能讓一個國家在地圖上消失的主。
顧言被嚇得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跑了。
連地上的江柔都沒看一眼。
客廳裏,隻剩下我們一家四口,和瑟瑟發抖的江柔。
江柔此時已經完全懵了。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這家人不是應該跪舔她嗎?怎麼一個個變得像閻王一樣?
她眼珠一轉,撲通一聲跪下,對著江振國磕頭:
“爸爸!您就不念我們這些年的感情嗎!”
江振國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然後直接笑了。
“感情?血緣?”
“小姑娘,在這個家裏,最不值錢的就是感情。”
“我們看重的是能力,是價值,是腦子。”
我爸指了指我。
“她能幫我賺錢,能幫我平事,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裏活下去。”
他又指了指江柔。
“你呢?除了哭,除了搞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你還會什麼?”
江柔呆住了。
“在這個家裏,弱者,沒有生存權。”
江振國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管家!把這位假千金請出去。給她在郊區買套房,每個月給五千塊生活費。以後別讓我看見她。”
管家戰戰兢兢地出來,把已經嚇傻的江柔拖了出去。
終於清靜了。
我爸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媽的,演戲真累。”
他扯開領帶,看向我。
“閨女,說說吧,現在的局勢。”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
腦子裏迅速整理著原主的記憶和現在的處境。
“江氏集團表麵光鮮,實則已經被顧家和幾個股東掏空了。賬麵上全是窟窿。”
“顧家想吞並我們,江柔隻是個幌子。”
“還有,三天後有個商業晚宴,顧家準備在宴會上宣布顧氏新產品的發布,徹底踩死江家。”
江馳興奮地跳到沙發上:“商戰?我喜歡!姐,黑掉他們係統怎麼樣?或者把他們公司的機密賣給對家?”
“低級。”我媽白了他一眼,“那是犯法的。我們現在是守法公民。”
她雖然這麼說,但眼裏的光芒比誰都盛。
“做空他們。”我媽看向我,“老江負責去拉投資,我去查他們的假賬,兒子去搞定輿論。”
“那我呢?”我問。
我爸站起身,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隻曾經握槍的手,如今溫暖有力。
“你去告訴所有人,江家,換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