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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打什麼啞謎?”顧言不耐煩地打斷我們,“江叔叔,江籬品行不端,您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爸緩緩走下樓梯。
他身上那股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煞氣,即便換了個身體,也根本藏不住。
他走到顧言麵前,僅僅是一個眼神。
顧言身上的冷汗便瞬間下來了。
“你要說法?”我爸吐出一口煙圈,聲音低沉,“你想怎麼死......哦不,怎麼解決?”
顧言強撐著膽子:“把江籬趕出去!把屬於柔柔的股份還給她!還有,我要退婚!”
沙發上的江柔哭得更大聲了:
“顧哥哥,別這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雖然那條項鏈是我親媽留給我的遺物,但姐姐喜歡,拿去就拿去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
這時,我媽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江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說,項鏈是江籬偷的?”
江柔被我媽的眼神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縮脖子:“我親眼看見是從姐姐包裏掉出來的......”
“哪隻眼睛看見的?”我媽笑著問,手輕輕搭在江柔肩膀上。
明明是溫柔的動作,江柔卻抖得像個篩子。
“左眼?還是右眼?”我媽的手指慢慢上移,停在江柔的眼角,“如果不想要,我可以幫你摘了。我有十種方法,不打麻藥,還能讓你保持清醒。”
客廳裏一片死寂。
顧言驚恐地瞪大眼:“沈阿姨,你瘋了嗎?”
我媽卻嫌棄地收回手,從包裏掏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地擦著手指。
“這麼厚的粉底,真臟。”
地麵上的江柔瑟縮了一下,她向來以扮柔弱,偽素顏來裝可憐,現在有種被拆穿的窘迫感。
我看向江馳。
“查一下監控。”
江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分鐘。”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
這小子上輩子能黑進五角大樓,查個家庭監控算什麼?
顧言還在叫囂:“監控早壞了!你們別想包庇江籬!”
“壞了?”江馳頭也不抬,“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恢複不了的數據。除非這房子被核彈轟平了。”
兩分鐘後。
江馳把手機投屏到客廳的一百寸大電視上。
畫麵清晰無比。
昨晚淩晨兩點。
江柔鬼鬼祟祟地潛入我的房間,把項鏈塞進了我的包裏。
然後她對著鏡子,練習了整整半個小時的“哭戲”。
怎麼掉眼淚,怎麼顯得楚楚可憐,練得那叫一個專業。
全場鴉雀無聲。
江柔的臉瞬間慘白,連哭都忘了。
顧言張大了嘴,像吞了一隻蒼蠅。
“這......這不可能......是合成的!”江柔尖叫起來。
“合成?”江馳嗤笑一聲,“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不能質疑我的技術。這種低級手段,我六歲就不玩了。”
我走到江柔麵前,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項鏈。
“假貨。”
我看都沒看,隨手一扔,項鏈在空中劃過,精準地落進垃圾桶。
“你!”江柔氣急敗壞,“那是幾百萬的紅寶石!”
“紅寶石?”我爸冷笑一聲,走過來一腳踹在垃圾桶上,“那是合成鋯石。老子玩了半輩子石頭,這點眼力見沒有?”
他轉頭看向顧言,眼神如刀。
“小子,你剛才說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