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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製生活開始後,我才明白劉英的算盤打得有多精。
每月一號,我的手機都會準時收到陳赫發來的賬單截圖,
後麵跟著一個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房貸3500,水電煤450,物業費150,網費75......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二話不說,立刻轉賬。
然後,我倆的公共生活賬戶裏,也準時躺著我轉進去的三千塊。
錢算得清清楚楚,但活兒卻是一筆糊塗賬。
陳赫那句“我多幫你幹點”的承諾,就像一個屁,放完就沒了。
他每天下班回家,就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
開始玩手機、看電視,等著我把飯菜端到他麵前。
吃完飯,碗一推,他又回到了沙發上。
而我,要在上了一天班後,繼續洗碗、拖地、洗全家人的衣服。
有一次我實在太累,晚飯後想休息一下,碗筷都堆在水槽裏。
陳赫看見了,隻是皺了皺眉,
“老婆,碗不洗嗎?放久了不好洗。”
我疲憊地說:“我今天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那些碗筷還安安靜靜地躺在水槽裏。
我心裏的火一下就上來了,但我還是忍住了。
我告訴自己,他是男人,粗心大意,我多體諒。
可我的體諒,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剝削。
婆婆和公公開始三天兩頭地往我們家跑,每次來都掐著飯點。
劉英更是毫不客氣,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蘇晴,這桌子怎麼有灰啊?你沒擦嗎?”
“這地怎麼黏糊糊的?是不是沒拖幹淨?”
“晚飯做什麼?我跟你爸最近腸胃不好,做點清淡的。”
“哦對了,陳赫喜歡吃紅燒肉,你記得給他做。”
她心安理得地指揮我,仿佛我不是她的兒媳,而是她花錢雇來的保姆。
更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上個月我因為一個項目表現出色,公司發了五千塊獎金。
我高興地跟陳赫分享,結果第二天婆婆就知道了。
她一個電話打過來,開門見山,
“蘇晴啊,我聽說你發獎金了?”
“正好,我那個手機用了好幾年了,最近總卡,你不是一直說要孝順我嗎?”
“給我換個新的吧。”
我當時就拒絕了:“媽,這獎金是我辛辛苦苦掙的,我想存起來。”
“存什麼存?你一個女人家存那麼多錢幹什麼?孝順長輩是天經地義的!”
“我兒子每個月都主動給我五千生活費,”
“你這個做兒媳的,一分錢不給就算了,讓你買個手機還推三阻四!”
我拿著電話,氣得渾身發抖。
陳赫每個月給她五千?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的開銷不是AA嗎?
晚上,我質問陳赫。
他一臉無辜:“那是我孝順我媽的,用的是我自己的工資,又沒花你的錢。你生什麼氣?”
“你的工資是你的,我的獎金就不是我的了?”我反問他,
“她憑什麼要求我用我的獎金給她買手機?”
“哎呀,她不就是隨口一說嘛。”
“你不想買就不買,我來買行了吧?”陳赫不耐煩地擺擺手,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最後,這部手機還是我買的。
因為劉英直接鬧到了我公司,當著我所有同事的麵,
哭訴我這個兒媳如何不孝,賺了錢就忘了長輩。
我為了息事寧人,隻能咬牙刷了卡。
那天晚上,我算了一筆賬。
房貸水電等硬性開支,我每月承擔接近四千。
生活費三千。我自己的日常開銷和通勤兩千。
再加上時不時要給公婆買點東西“孝順”一下,一個月下來,我的工資所剩無幾。
而我,除了要承擔這一半的經濟壓力,還要承擔百分之百的家務。
每月支出一萬五,我成了這個家裏最高級的、自帶薪水、還倒貼錢的保姆。
我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AA製,這是針對我一個人的“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