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下了車,疑惑地看著麵前喘著粗氣跑來的江承澤。
他沒等我開口,從身後遞來一個全新的禮盒袋。
將東西拿了出來,打開:
“這條項鏈,我早就給你買了的。上次拍賣會,想著你戴應該合適。”
“綠寶石,絕對是真的。”
“顧知知,別生我的氣了。”
寶石的火彩在陽光下閃得讓人睜不開,一看就知道是個天價。
我皺眉,沒有著急去接。
正想著怎麼拒絕的功夫,顧明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阿澤?”
“呀,這項鏈不是我上次看中的那條嗎?”
“我真的好喜歡,可惜不是送我的。”
一聽到顧明月說喜歡,江承澤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選擇。
將禮盒轉而遞到顧明月麵前:
“既然你喜歡,那這個就送給你。”
說完,像是為了找補一樣,扭頭隨意地安撫了我一句:
“知知,我下次再送你一條其他的吧。”
我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
隻想盡快走,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車。
顧明月拉住了我,朝我挑了挑眉:
“妹妹,你別著急走。”
“正好幫我看看,這條項鏈適不適合我?”
說完,又拿著項鏈朝江承澤撒嬌:
“阿澤,你幫我戴上吧?”
“我自己不太好弄。”
江承澤的身體明顯一僵。
窘迫地掃了我一眼,但還是低頭專注給顧明月佩戴上了項鏈。
說實話,其實我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雲淡風輕。
麵對一而再三再而三的拋棄和羞辱,心痛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還是強撐著笑意,讚美道:
“很好看。”
“姐姐,很適合你。”
顧明月笑得更加得意,主動驚喜地靠在江承澤肩頭,像是朝我示威。
“謝謝,畢竟真寶石就是好看些,光澤、水頭,都是那些廉價的假貨比不了的。”
“你說是吧,妹妹?”
我聽得出來她在嘲諷我。
但我的確沒有回嘴的資格,笑著附和道:
“是,真的自然好些。”
“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家了。”
顧明月終於滿意沒再攔我。
我上了車,自我安慰道:
會好的。
顧知知,上了大學,離開這裏。
一切都會好的。
難得的是,顧明月今天回來得很早,居然還能趕得上吃晚飯的功夫。
隻是心情不好,不知道聚會上發生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
臉色陰沉地,把包往沙發上狠狠一砸。
顧父從報紙後抬起頭,顧母連忙上前,關切道:
“明月,這是怎麼了?”
“今天和朋友們玩得不開心嗎?”
顧明月聽見這話,猛地轉頭瞪著我。
她一向喜歡拿我當出氣筒,我是知道的。
“媽,你問怎麼了?”
“顧知知今天差點要搶阿澤送我的禮物,我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麵對顧明月顛倒黑白的說法。
我甚至提不起一絲解釋的欲望。以前試過,解釋太多次了,可無論我怎麼說、怎麼做。換來的隻會是顧父、顧母更深的厭惡,還有訓斥:
“我們把你從孤兒院領養回來,不是讓你跟明月作對的!”
“明月不會撒謊,一定是你哪裏做的不對!”
我早就習慣了。
所以,我從善如流地低頭道歉,等待著責罵。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可能,今晚又要被罰不準吃飯,餓肚子反思了。
但,預料中的指責並沒有落下,客廳裏反而出現了反常的寂靜。
顧父、顧母一反常態地對視一眼。
沒有急於罵我,反倒是寬慰起顧明月:
“好了,一條項鏈而已。”
“顧家不缺你這個。也許是個誤會,知知也道歉了。”
“快去洗手吃飯,別生氣了。”
我驚訝地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明月顯然比我更生氣,聲音尖銳地指著我就罵:
“哼,你們居然護著這個假貨!”
“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她顧知知算什麼東西!”
“吃什麼吃,我氣都氣飽了!”
說完,轉身噔噔噔地跑上樓。
我下意識看向顧母,她主動朝我走了過來。
難得地握住了我的手:
“知知,你看爸媽剛才這麼護著你,這麼多年來也很照顧你。”
“現在家裏遇到點事情,需要你幫爸媽一個小忙。”
顧父也站起身,附和著加重了語氣:
“知知,隻要你肯幫家裏這個忙。我們顧家對你的養育之恩,就算兩清了。”
“以後......你也不必覺得自己虧欠顧家了。”
“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