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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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館，我感覺自己像是換了個人。

我拿出手機，顧言的未接來電，已經有十幾個了。

還有我婆婆，我公公，甚至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我沒有理會，直接開車回了家。

我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客廳裏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

顧言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我婆婆劉玉梅坐在他旁邊，還在不停地抹眼淚。

主位上，坐著一個沉默的中年男人，是我的公公顧建國。

他一向話不多，但在家裏的地位，說一不二。

他手裏夾著一支煙，煙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煙味。

看到我回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舒盈，你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急死了！”

劉玉梅率先發難。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人怎麼樣了？”我問，指的是醫院裏的受害者。

“還在搶救。”顧言聲音沙啞地回答。

“哦。”

我點點頭，然後從包裏拿出我的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茶幾上。

我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舒盈，你這是幹什麼？”公公顧建國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滿。

“爸，媽，顧言。”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我們來談談錢的問題。”

一聽到錢，劉玉梅的眼睛立刻亮了：

“對對對！談錢！舒盈，你卡上不是還有幾十萬嗎？是你之前理財的錢，先拿出來，給人家把醫藥費墊上！”

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我的錢就是他們家的。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媽，我想您搞錯了幾件事。”

“我卡上的錢，是我的婚前財產，和我結婚時帶來的存款，跟你們顧家，跟顧言，沒有一分錢關係。”

劉玉梅的臉色一僵。

“車，也是我用婚前財產買的，屬於我的個人財產。現在因為你們的過錯，導致我的車嚴重損毀，變成了事故車。這筆損失，我會找律師，評估後，向你們追討。”

“什麼？”

劉玉梅尖叫起來。

“你還要我們賠你車的錢？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我沒理會她的咆哮。

“還有，顧朗醉駕撞人，是他的個人行為。他需要承擔的刑事責任，和民事賠償，都應該由他自己，以及他的監護人，也就是爸和媽，你們來承擔。”

“我，舒盈，作為這起事件的另一個受害者，不會為他的罪行，支付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