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過年,我把和總監在公司加班的照片發到了大群,群聊直接炸了!
“江寧,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那椅子上明明是空的!”
“為了博眼球,你竟然P圖?誰不知道周總監一周前就過勞死在工位上了?”
我握著鼠標的手猛地一抖,驚恐地抬頭看向對麵。
周總監正劈裏啪啦打著鍵盤,哪裏有一點死人的樣子?
我以為同事們在聯合起來整蠱我,剛想打字回懟,老板的電話就咆哮著打來。
“江寧!你大半夜不僅發這種靈異照片嚇唬同事!還拿死人開玩笑?”
“明天你不用來了,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我頓時一身冷汗,明明周總監連續陪我加了一周夜班啊!
我急得調轉攝像頭:“老板你看清楚!周總就在這,他是活人!”
屏幕裏,老板的眼神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江寧,看來你病得不輕。那裏明明什麼都沒有!”
我渾身冰涼,猛地轉頭看向大樓的玻璃,裏麵明明是兩個人的倒影!
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抓起包就要跑。
可剛衝進消防通道,腳下一滑,我就從十幾層高的樓梯滾了下去,直接死亡。
再睜開眼,我重生在公司加班的時候。
此刻,周總監正笑眯眯地看著我:“小江,拍照發群裏了嗎?讓大家看看咱們的幹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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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上一世,就是因為發了這張照片,我被全公司當成瘋子,最後慘死。
如果老板和同事沒有瘋,那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眼前這個有血有肉、會說會笑的周總監,在所有人的認知裏,是個死人!
我死死盯著周總監,指甲掐進肉裏。
“還沒發,手機有點卡。”
我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試探性地在群裏發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今晚加班的人好像不多啊,有點冷清。”
群裏很快有人回複。
“江寧你還在加班?辛苦了,快點把方案弄完吧。”
一切都很正常。
沒有人提周總監,仿佛默認這個辦公室裏隻有我一個人。
我悄悄打開手機相機,對準了正在打鍵盤的周總監。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他的人像,連臉部的毛孔都清晰可見。
這怎麼可能有假?
如果周總監不是人,相機怎麼能拍到?
但如果他是人,為什麼全公司幾百號人都說他死了?
一種極度荒謬和恐怖的感覺籠罩著我。
我不甘心,借口去衛生間,給在這個大廈當保安的老鄉發了條微信。
“劉哥,幫我查一下,今晚16樓策劃部,除了我還有誰刷卡進來了?”
劉哥秒回:“稍等啊妹子。”
一分鐘後,一張後台截圖發了過來。
“就你自己啊。怎麼了?”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門禁係統裏,也沒有周總監的記錄!
難道我真的撞見不幹淨的東西了?
我不信邪。
回到工位,周總監已經整理完材料了,正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小江,這份核心技術轉讓合同,你簽個字,確認一下流程。”
“簽完字,咱們今晚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他的聲音溫和醇厚,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低頭看向合同。
白紙黑字,甲方是我們公司,乙方是一家我沒聽說過的科技公司。
轉讓金額:一千萬。
上一世,我急著發照片,還沒來得及看這份合同就出事了。
這一世,我多了個心眼。
如果我在一份“死人”遞過來的合同上簽了字,這筆賬最後會算在誰頭上?
算在這個隻有我一個人“在場”的活人頭上!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麼了小江?哪裏有問題嗎?”
周總監敲了敲桌子,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耐。
我心臟狂跳,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周總,這筆沒有水了,我去前台拿支筆。”
“不用,我這裏有。”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鋼筆,遞到我麵前,根本不給我離開的機會。
“快簽吧,簽完早點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那句“不安全”,聽得我毛骨悚然。
上一世滾下樓梯的劇痛仿佛還殘留在身體裏。
我如果不簽,現在的處境恐怕比上一世還要危險。
周總監就堵在工位出口,身材高大,我根本跑不掉。
必須想辦法破局!
我顫抖著接過筆,在紙上比劃了兩下,突然捂住肚子,痛苦地彎下腰。
“不行了周總......我剛剛吃的那桶泡麵好像過期了,我肚子疼得厲害......”
“我得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我不等他反應,捂著肚子就往外衝。
周總監在身後幽幽地說道:“小江,隻有五分鐘哦,客戶還在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