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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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衛生間，我反鎖上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鏡子裏的我臉色慘白，像個女鬼。

怎麼辦？

報警？

警察來了，看到周總監是個活人，但我們兩個又沒起衝突，我根本沒有理由讓警察抓他。

但如果警察來了，周總監“消失”了呢？

就像門禁記錄裏沒有他一樣。

如果他能憑空消失，那我報警就是報假警，甚至會被當成精神病帶走。

而且，公司群裏那統一口徑的“周總監已死”，絕不是偶然。

這說明，全公司，包括老板，都在配合演這出戲！

甚至是......都在掩蓋周總監還活著的事實？

或者，眼前這個“周總監”，根本就是個替身？

我顫抖著手，再次打開公司大群，翻看曆史記錄。

三個月前的記錄，因為我嫌占內存早就清理了。

但我搜索近期的記錄關鍵詞“周總監”，竟然也一條相關信息都沒有！

這太不合理了。

就算人死了，總該有緬懷，有提及，怎麼可能刪得幹幹淨淨？

除非，有人刻意清理了一切痕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小江，五分鐘到了。”

周總監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你在裏麵幹什麼呢？不會是在玩手機吧？”

“合同很重要，別讓甲方等你一個人。”

我嚇得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女廁所！

他竟然直接跟進來了！

門把手在瘋狂轉動。

這可是女廁所！

周總監瘋了嗎？

不管是人是鬼，他現在不僅要闖進來，還試圖在生理和心理上雙重壓垮我。

“哢噠”，門鎖發出一聲脆響，似乎下一秒就要崩開。

我渾身汗毛倒豎，死死抵住門板。

“周總！這是女廁所！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外麵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後，傳來周總監的笑聲。

“不好意思啊小江，我就是太著急了。”

“趕緊出來簽合同吧。”

我深吸一口氣，看來是躲不了多久了！

我隻能對著門外大喊：“周總監，那是一千萬的合同！沒有法務審核，沒有老板簽字，讓我一個策劃簽字，這鍋我不背！”

門外變得死一般的沉默，突然，

“小江，這份合同你不得不簽。”

周總監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變得冰冷刺骨，像是從地窖裏飄出來的。

“既然你不肯出來，那我隻好進去了。”

話音剛落，門鎖處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

他在暴力破門！

我驚恐地環顧四周，廁所裏隻有那一扇窄小的透氣窗。

這裏是16樓，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手機！

對，手機！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微信，找到剛剛聯係的保安劉哥。

他是唯一能證明我此時此刻處境的人。

我直接彈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劉哥秒接，畫麵裏是他那張有些困倦的臉，背景是黑漆漆的一樓監控室。

“妹子，咋了？大半夜的發視頻？”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壓低聲音急促說道：“劉哥！快帶人上來！有人闖進女廁所要殺我！”

“就在16樓！快！”

劉哥瞬間清醒了，眉頭緊皺：“什麼？有人闖女廁所？妹子你別急，我看看監控。”

此時，門板已經被撞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慘白的手伸了進來，正在摸索門鎖。

我嚇得尖叫，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門口。

“劉哥你看見了嗎！就是他！周總監！他要進來了！”

視頻那頭，劉哥的聲音卻充滿了疑惑。

“妹子......你把攝像頭晃來晃去幹啥？”

“那門不是關得好好的嗎？哪有人啊？”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

“怎麼可能沒人！你看那隻手！”

我歇斯底裏地吼著，屏幕懟到了門縫前。

劉哥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江寧，別鬧了。”

“16樓的監控我就在看著，走廊裏空蕩蕩的，女廁所門口連個鬼影都沒有！”

“你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要不你趕緊下來吧，別嚇唬哥。”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看不到劉哥眼裏的恐懼，隻看到了不解和厭煩。

在他的視角裏，我在對著空氣發瘋。

可在我眼裏，那隻慘白的手已經摸到了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