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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剛關上,我媽就回來了。
看著滿地狼藉,還有地上的血跡,嚇得臉色蒼白。
“囡囡,這......這是怎麼了?”
我接過她手裏的醋,笑得乖巧:“沒事媽,大姑說家裏太熱,流鼻血了,剛帶表哥去醫院了。”
“那這茶幾......”
“表哥太興奮,跳舞撞碎了。”
我媽雖然軟弱,但不是傻子。
她擔憂地看著我:“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囡囡,你要不先去外婆家躲躲?”
“躲什麼?”
我把剛到賬的五十萬轉給我媽:“拿著,買點好吃的。”
“我可是守法公民,他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媽看著那一串零,手都在抖。
果然,不到半小時。
警察來了。
大姑帶著兩個民警,還有一幫親戚,氣勢洶洶地殺了個回馬槍。
門一開,大姑指著我,底氣十足地吼道:
“警察同誌!就是她!殺人犯!搶劫犯!”
“她把我頭打破了!還用開水燙我兒子!還勒索了我五十萬!”
“快把她抓起來!槍斃她!”
兩個警察看了一眼屋內的情況,又看了看我。
我正穿著那件臟了的小鴨子羽絨服,縮在沙發角落裏。
手裏抱著一個布娃娃,瑟瑟發抖。
“警察叔叔......我怕......”
我小聲抽泣著,眼淚說來就來。
警察皺了皺眉,問大姑:“這就是你說的殺人狂?”
我看了一眼大姑,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往沙發裏縮了縮。
“大姑......你為什麼要打表哥......”
“我沒有!你胡說!”大姑氣得跳腳,“明明是你打的!”
我顫抖著舉起手腕,上麵有剛才混亂中被劃傷的一道紅痕。
“警察叔叔,大姑一進來就罵我和媽媽......還要搶我們的房子......”
“表哥自己玩火,不小心打翻了雞湯......大姑生氣就打他,還要打我......”
“我好害怕,我就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
我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雖然害怕,但護犢子的本能讓她站了出來。
“對!警察同誌!是他們上門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我女兒剛出院,身體虛弱,怎麼可能打得過王強那個大塊頭!”
警察看了一眼王強的體型。
二百斤的壯漢,雖然現在滿身燎泡,看起來很慘。
再看看我。
一米六幾,瘦弱蒼白,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誰欺負誰,簡直一目了然。
警察轉頭看向大姑,語氣嚴厲:“報假警是違法的!”
“我沒報假警!她真的打我們了!她還搶錢!”
大姑掏出手機:“我有轉賬記錄!”
警察看了一眼記錄:“這是贈予還是什麼?為什麼轉錢?”
我小聲說:“那是大姑還給我家的錢......之前借了我家二十萬,加上利息......”
這確實也是實話。
警察頭都大了:“行了,這是家庭糾紛,你們自己協調,協調不好去法院起訴。”
“至於傷情,先去醫院驗傷。”
大姑不可置信:“這就完了?不抓她?”
警察看著我:“身份證拿出來查一下。”
我乖乖遞上身份證,順便把出院證明和精神鑒定報告也遞了過去。
警察一看報告,臉色變了變。
重度狂躁,間歇性精神分裂,反社會人格傾向。
這上麵的每一個字,都寫著“生人勿近”。
警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又警告大姑:“別去刺激病人!出了事你們負責得起嗎?”
大姑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指著我,手抖得像帕金森:“好......好......你給我等著!”
警察走後,親戚們也都散了。
誰也不敢惹一個有“殺人執照”的精神病。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大姑那種人,越是吃虧,越是惡毒。
她在家族群裏發了瘋一樣罵我。
還在朋友圈造謠,說我得了性病,在外麵亂搞。
更絕的是,當天晚上。
我家的門鎖眼被堵了膠水。
窗戶上被潑了紅油漆,寫著“精神病快去死”。
我看著窗戶上那鮮紅的大字。
笑得前仰後合。
好玩。
太好玩了。
正常的報複有什麼意思?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才是我最喜歡的。
既然你們想玩陰的。
那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陰間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