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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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王強在地上壓抑的哼哼聲。

大姑渾身發抖，褲襠裏傳來一股尿騷味。

“囡......囡囡，有話好說，我是你大姑啊......”

我歎了口氣，一臉失望：“這就怕了？真沒勁。”

我鬆開手，把玻璃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們不是餓了嗎，我做飯去。”

我轉身進廚房，端了兩碗白米飯出來。

一碗放在地上給王強，一碗放在茶幾上給大姑。

“吃。”

兩個人不敢動。

我眼神一冷：“不餓是吧？那看來是想吃點別的。”

我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盆大姑剛洗過腳的水上。

“既然不吃飯，那就喝點湯吧。”

我端起洗腳水，走到大姑麵前。

“大姑，這水是你剛才洗過的，原湯化原食，別浪費。”

大姑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不喝！我不喝！臟死了！”

我捏住她的下巴，強行把盆沿塞進她嘴裏。

“剛才你亂吐瓜子皮，表哥穿鞋在我床上跳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臟呢？”

“咕咚、咕咚。”

我灌了她半盆，剩下半盆直接倒在了裝死的王強臉上。

王強嗆得劇烈咳嗽，鼻涕眼淚混合著洗腳水，別提多惡心了。

“好喝嗎？”我問。

大姑趴在地上幹嘔，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我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摸出那瓶藥。

倒出兩粒，扔進嘴裏嚼碎。

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讓我興奮的神經稍微冷卻了一點。

“咱們來算算賬吧。”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三年，我爸媽給你們彙了多少錢？”

大姑還在幹嘔，不說話。

我抄起剛才那把菜刀，猛地剁在王強兩腿之間的地板上。

距離他的命根子，隻有不到一厘米。

王強嚇得白眼一翻，差點當場去世。

“說話！”我吼道。

大姑嚇得尖叫：“二十萬！二十萬！那是借給強子結婚用的！”

“借？”我笑了，“借條呢？”

“一家人寫什麼借條......”

“沒借條那就是搶劫嘍。”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二十萬本金，加上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剛才你們嚇到我的驚嚇費。”

“湊個整，五十萬。”

“現在，立刻，馬上，轉給我。”

大姑瞪大眼睛：“你搶錢啊！我沒有！”

“沒有啊......”

我遺憾地歎了口氣，目光落在了王強的手指上。

“聽說十指連心，不知道剁下來一根，值多少錢。”

我抓起王強的手，舉起菜刀。

“別別別！我有！我有！”

大姑崩潰大哭，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看著五十萬到賬的提示音，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這樣多好，非要逼我動手。”

我想了想，又說：“對了，這房子也被你們霸占挺久了吧？”

“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

母子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衝。

王強鞋都沒穿，光著被燙傷的大肥腳，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姑捂著還在流血的腦門，回頭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是不死不休的恨意。

我衝她揮揮手：“大姑，常來玩啊！下次請你喝馬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