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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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哭，飯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航立刻給我使眼色，讓我別亂說話。

我沒看他，隻是委屈地看著公公顧建國。

“爸，我沒事。”我強顏歡笑，端起酒杯，

“今天是您生日，我敬您一杯。”

“祝您生日快樂，身體健康。”

我把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番作態，讓顧建國眉頭緊鎖。

“到底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顧航。

“爸，沒事，就是公司最近出了點小問題，蘇晴她壓力太大了。”

顧航連忙打圓場。

“小問題？”我放下酒杯，眼淚再也忍不住，

“公司都‘破產’了，我們攢了五年的188萬全都賠進去了，這叫小問題嗎？”

“你胡說什麼！”顧航急了，低聲嗬斥我。

“我胡說？”我轉向婆婆，

“媽，顧飛買車的錢，您知道是哪來的嗎？”

“那是我們準備給投資的錢！”

“現在錢沒了，公司也沒了，我們以後怎麼辦？”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怪我們小飛了？”

“你哥幫他弟弟一把，不是天經地義嗎？”

“錢沒了再賺就是了，一家人，算那麼清楚幹什麼？”

“就是啊，嫂子，我哥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裏激動什麼？”顧飛也不樂意了。

他們一家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我。

我沒有反駁，隻是哭。

“都給我閉嘴！”顧建國終於發火了，一拍桌子，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看著我，語氣緩和了一些，

“蘇晴，你別哭。把話說清楚，顧航的公司到底怎麼了？”

我抽噎著，把顧航告訴我的那個“被合夥人坑了，公司破產”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講我們怎麼一夜之間從天堂掉到地獄，講我對未來的恐懼和迷茫。

當然，我絕口不提那筆錢是被顧航主動挪用，

隻說公司沒了，錢也沒了，最後顧飛的車“恰好”就買了。

我的話，成功地把顧航塑造成了一個創業失敗的可憐蟲，

而我，則是一個深愛丈夫、卻為家庭未來深深憂慮的賢妻。

顧建國聽完，臉色鐵青。

他狠狠地瞪了顧航一眼，

“沒出息的東西！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說？”

然後，他轉向我，語氣裏帶著安撫和一絲愧疚。

“蘇晴，你受委屈了。

“這件事，是顧航不對。”

“你放心，隻要有爸在，就不會讓你們流落街頭。”

他沉吟片刻，說，

“你們部門的總監下個月就要調走了，那個位置空出來，我本來還在考慮人選。”

“你業務能力一直很強，我看，就由你來接任吧。”

這話一出，顧航和婆婆的眼睛都亮了。

我升職加薪，意味著家裏的經濟危機解除了。

他們的好日子，又回來了。

我卻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爸，我不行。”我說，

“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根本沒有心思工作。”

“我怕我做不好，辜負了您的期望，也給公司造成損失。”

我越是推辭，顧建國就越覺得我懂事、顧全大局。

“胡說八道！”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我說你行你就行！這是公司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倆的困難，家裏會一起想辦法。”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調整好心態，準備接手新的工作。”

他一錘定音。

我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顧航，你的父親，親手為我遞上了第二件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