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在書房待了一夜，整理了我們家所有的資產文件。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走出去。

顧航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到我，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老婆，起來啦？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生煎包。快來吃。”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他麵前，把一疊文件放在他麵前。

“這是什麼？”他愣了一下。

“我們的全部家當。”我說，“房子、車子、存款、基金。”

“顧航，你的公司破產了，我們現在不僅沒了188萬現金，還可能背上你公司的債務。”

“我害怕。”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微微發抖。

這副樣子，顯然取悅了他。男人的保護欲和掌控欲瞬間爆棚。

“別怕別怕。”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輕輕拍著我的背，

“公司那邊的事我會處理，絕對不會連累到家裏的。你放心。”

“我不放心。”我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我這幾天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我們流落街頭的樣子。”

“顧航，我們得做個財產約定。”

“財產約定？”他皺起了眉。

我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文件，那是我草擬的《婚內財產及債務約定協議書》，

“我們就約定好，現在家裏剩下的這些財產，是我們的共同財產，誰也不能單方麵處置。”

“你公司經營產生的債務，屬於你的個人債務，與我無關。”

“這樣，就算天塌下來，我們至少還有個家，有個退路。”

我哭得梨花帶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想給自己留一點點安全感。”

“那188萬沒了，我真的怕了。”

顧航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憐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這份協議，不過是我用來尋求心理安慰的廢紙。

“好，好，好。”他連聲答應，拿起筆，

“老婆別哭了，我簽，我馬上就簽。隻要你安心，怎麼都行。”

他連看都沒仔細看，就在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他不知道，這份協議是我谘詢了三個律師朋友，字字斟酌，句句陷阱。

裏麵明確規定了，“任何一方，未經對方同意，”

“擅自將超過十萬元的夫妻共同財產贈與或挪作他用，”

“該筆款項將自動轉化為該方的個人債務，另一方有權全額追討。”

看著他的簽名，我心裏一片冰冷。

收好協議，我擦幹眼淚，對他露出了一個依賴的笑容。

“老公，謝謝你。對了，你爸爸不是快過生日了嗎？”

“我們晚上回家給他慶祝一下吧，我親自下廚。”

“還是我老婆懂事。”他滿意地捏了捏我的臉。

晚上，婆婆王秀娟和小叔子顧飛對他那輛新車讚不絕口。

“哥，你真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那車開出去，我跟小雅在朋友麵前太有麵子了。”顧飛滿麵紅光。

“就是，還是我們家顧航有本事。”婆婆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給顧航，

“不像有些人，隻會守著那點死工資。”

我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公公顧建國，看出了氣氛的微妙。

“蘇晴，最近工作怎麼樣？”他開口問我。

我放下筷子，抬起頭，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我欲言又止，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