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皆知京圈太子爺溫少言,上過“京北十大感動人物”榜。
都說他仁厚澤世,有著一顆聖父心,可偏偏這樣的人三年前突然宣布——他要和蛇蠍美人舒眉結婚。
舒眉惡名在外,不溫柔、不善良、不喜歡小朋友、不會對長輩權貴諂媚,桀驁不馴的性格被京圈唾棄。
所以當他們結婚的消息一出,震驚整個京北權貴圈。
就連舒眉的閨蜜都忍不住問當事人,“舒眉,你怎麼會答應嫁給溫少言?你們看起來一點都不配啊。”
不配嗎?舒眉斂眸,慵懶地撩了下長發,一時間說不出話。
可他們早就認識了,愛恨糾纏了好幾年。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親戚家的小孩往她身上吐口水,罵她是“小賤人”,她沉下臉批評,被孩子家長倒打一耙。
是溫少言替她證明,說清事實。
第二次他們相遇,舒眉出了車禍,被陸家最出名的紈絝小兒子追尾,對方糾纏不休。
也是溫少言幫忙擺脫掉麻煩。
第三次是在一場舞會上,他們陰差陽錯成了舞伴,舒眉笑著貼近他耳邊,問他“要不要考慮交往”。
溫少言同意了。
在一起兩年,溫少言給了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會陪她看星星,陪她散步。
也記得舒眉的生理期,給她揉肚子。
更是會在所有人麵前給予她無條件的偏愛。
因為有溫少言,她覺得處身寒潮之中的自己,慢慢有了溫度,與他並肩站在一起能得見太陽。
也不用被人喊“蛇蠍”、“惡女”。
她有了一個幸福的家。
可是婚後一年,好像一切都變了。
舒眉母親的祭日,他們約好去拜祭,可溫少言因為資助的學生成績下滑,忘記了這件事。
後來他們一起去爬山,發生了山體滑坡。
溫少言為了救春遊的學生,不顧她的安危讓她被砸傷了腿。
現在,看著此刻在主持慈心助學捐贈儀式的溫少言,舒眉的心裏卻像堵了一團濕冷的棉花。
“接下來,我和我的未婚妻舒眉,還會親自前往西南山區的希望小學,進行為期三年的支教。”
舒眉緊皺著眉。
她無法理解,為什麼對別人好就要放棄自己的生活。
他們為了做慈善做公益,已經分居半年了。
每次舒眉找他,都見不上麵,偶爾能見上麵,也會因各種事被迫再次分離。
此時溫少言站在台上,西裝革履。
台下掌聲雷動。
舒眉猛地抬頭,撞上溫少言含笑望過來的視線。
他之前隻是提過想去支教,卻從沒說過時間定在三年,更沒想過會在這樣公開的場合直接宣布。
儀式結束,人流稍散。
溫少言快步走到舒眉身邊,自然地想攬她的腰,被她微微側身避開。
“怎麼了?不舒服嗎?”
溫少言關切地俯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是他一貫的體貼模樣。
舒眉抬眼,聲音壓得低,“去支教三年?溫少言,你跟我商量了嗎?”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下屬。
連知情權都沒有嗎?
溫少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眉,那邊的情況你也了解,我們去支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而且,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一個穿著樸素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怯生生地走了過來。
是受助學生之一的宋秋若。
那女孩手裏捧著一件熟悉的物件。
“溫先生,謝謝你,這件捐贈品救了我們全村鎮人的命。”
那件物品......
是舒眉母親留下的那套翡翠首飾,留給她的最後一件遺物!
“你手上的東西哪裏偷的?”
舒眉皺起眉頭,明豔的臉往下一沉。
竟然偷她的東西,不想活了嗎?
沒想到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眉,這是我替你捐的。”
是他?
舒眉心一點點往下沉。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舒眉猛地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溫少言,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你連這個都要捐出去?”
慷他人之慨,成就自己的聖父心。
這就是自己親自選的好丈夫......
溫少言看著她眼底的氣氛,放緩了聲音,“不是......小眉,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相信媽在天之靈,也會希望它能發揮更大的價值。”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舒眉幾乎氣得要笑出聲,明豔的臉蛋變得陰沉。
“還給我,這是我的東西。”
她對著宋秋若伸出手。
宋秋若愣了一會,隨機眼眶蓄滿了淚。
“舒小姐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窮人,可是即便如此,捐贈了的東西還要回去,原來所謂的善心都是假的?”
一句話試圖把舒眉架在道德製高點上。
可舒眉不在意。
她剛想開口反駁,溫少言挪了下步伐,把宋秋若護在身後,天然與舒眉站在了對立麵。
“小眉,別這麼冷血無情。”
舒眉看著宴請的男人,仿若從未認識過他。
這一刻,記憶裏對她溫柔的丈夫,與眼前這個冷淡指責她的男人,緩緩重疊。
然後,一點點碎裂。
“溫少言,支教也好,捐款也好,你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