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就是個招財進寶的金蟾體質,偏偏穿成了全京城最窮的定國公府嫡女。
祖父一輩子戎馬半生,退下來後為了不被猜忌,連府裏的紅木大門都劈了當柴燒。
爹娘更是視金錢如糞土,為了接濟退伍的殘疾老兵,連我的嫁妝底子都給摳幹淨了。
我瞞著所有人掌握了江南的鹽鐵生意。
直到流落教坊司的真嫡女謝青梔被接了回來。
她剛踏進大廳,我就看到她頭頂瘋狂滾動的金色彈幕:
【衝衝衝!搶走中饋鑰匙!】
【隻要掌家,國公府的潑天富貴任你揮霍。】
【把這個霸占你位子的假千金發賣到勾欄院去!】
接著,謝青梔那算計的心聲也鑽進我耳朵裏:
“隻要拿到對牌,我就能把庫房的寶物全搬回我自己院子!”
她楚楚可憐地跪在我那兩袖清風的國公爹麵前:
“父親,女兒在教坊司吃盡苦頭,深知持家不易。”
“願替姐姐分擔掌家之責,絕不亂花府中一分一毫。”
我一聽,眼淚都快感動出來了。
我二話不說,將那本記著倒欠戶部八十萬兩賑災銀。
外加拖欠三十號奴仆半年月錢的賬本。
恭恭敬敬地呈到她手裏:
“妹妹高義!以後這偌大的國公府,那潑天的‘負’貴,就全仰仗你了!”
......
謝青梔跪在地上接過賬本的那一刻,我看到她頭頂的彈幕炸了。
【接住接住!這可是國公府的命脈!】
【拿到對牌就等於拿到了金山銀山!衝啊姐妹!】
她的心聲跟著響起:
“終於到手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庫房裏值錢的東西全搬到我院子裏!”
我差點沒繃住笑。
妹妹啊,你可長點心吧。
父親老淚縱橫,拍打謝青梔的肩膀。
“好孩子!不愧是我謝家的骨血!你母親和我這些年掌家,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今你回來了,這個家,就交給你了!”
母親走上前,雙手握緊謝青梔的手指。
“青梔,你剛回來就替家裏分憂,娘真是......愧疚啊。”
“這些年你在教坊司受的苦,娘一輩子都還不完。”
謝青梔低著頭,做出一副感動到說不出話的模樣。
她的心聲卻是另一番光景:
“行了行了,別演了,趕緊讓我去清點庫房!”
彈幕不斷滾動:【快去快去!庫房裏肯定有好東西!】
我站在一旁,伸手把那串生銅綠的鑰匙遞到她手上。
“妹妹,主庫房在西北角,門有點卡,得用力推。”
“裏頭的東西,你隨便處置。”
謝青梔立馬攥緊鑰匙,轉身走向西北角。
我跟在後頭。
謝青梔雙手推開主庫房的大門,灰塵落入空氣中。
謝青梔捂住鼻子踏進門檻,雙眼圓睜。
庫房內堆放鎧甲和長矛,三名老兵坐在地上捧著瓦罐喝水。
為首的老兵看見謝青梔,迅速起身跛著腳走上前。
“喲!這位是新管家吧?”
“正好正好!我們兄弟三個的撫恤銀子,國公爺欠了八個月了。”
“一共十八兩,您看是今天結,還是......”
謝青梔麵無血色。
她頭頂的彈幕停頓片刻,接著快速滾動:
【別慌!這是考驗!真正的金庫肯定在暗室!】
【往牆上敲敲!豪門大族都有密室的!】
謝青梔吸氣咬緊牙齒出聲。
“幾位老伯,你們的撫恤銀子,我......我來想辦法。”
她扭頭看我,我攤開雙手。
“妹妹,你現在是掌家人。”
“這種事,找我可不合規矩。”
謝青梔的嘴角抽了兩下。
她伸手從懷裏摸出裝有銀錢的荷包,這是她攢了三年的身家。
她逐個拿出碎銀子清點,手指頭都在哆嗦。
“十八兩......給你們。”
老兵們連聲道謝後走出庫房。
父親走到庫房門前停下腳步。
“青梔啊,你這份心意,比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朝臣強了一萬倍。”
“今晚本來想給你辦個接風宴,但你既然這般高義,不如把那筆銀子也省下來,留給下個月來領撫恤的老兵吧。”
謝青梔的笑容僵在臉上。
彈幕也僵了:【不是......這一家子是認真的嗎?】
夜間謝青梔坐在飯桌前。
她看著麵前的水煮蘿卜和鹽豆子,遲遲沒有動筷。
父親低頭喝下碗裏的蘿卜湯。
“青梔,多吃點,這蘿卜是後院自己種的,不花錢。”
母親夾起鹽豆子放進謝青梔碗裏。
“這豆子是你哥哥從軍營帶回來的軍糧,嚼著嚼著就有味了。”
謝青梔低頭咽下兩口飯,走過我院子時腳步頓住了。
我麵前架著小銅爐,爐上燉煮著佛跳牆。
謝青梔雙眼緊盯銅爐。
她的心聲傳出:
“好啊,謝長安!一家子吃糠咽菜,就你一個人偷偷享福!這錢,一定是從賬上貪的!”
彈幕大量湧現:
【錘死她!明天就去搜她的房間!翻出貪汙的證據!】
我抬起頭直視她,勾起嘴角。
“妹妹要不要來一碗?”
謝青梔扯了扯嘴角,轉身走了。
我聽著她越來越快的腳步聲,又舀了一勺湯,燙得吸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