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億?
江浸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言道:“我沒有。”
“沒有?”江父一拍桌子,眼神警告:“既然沒有,那就按家法來!滾完釘床還恩情,從此你和江家再無半毛錢關係!”
沈清夢猛地抬頭,眼裏蓄滿淚水,拉住江父的胳膊:“爸,別這樣,姐姐她......”
話沒說完,就被江浸月冷冷打斷:“不用你假好心。”
她太清楚沈清夢的伎倆,這副柔弱無辜的樣子,總能輕易勾起別人的保護欲。
就像周雲琛,她的丈夫,她的青梅竹馬,她最默契的死對頭,終究還是栽在了這副皮囊上。
門鎖再次響動,是周雲琛。
他穿著白大褂剛完結手術趕來,袖口挽起,露出腕上的手表,那是江浸月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看見客廳中央鋪著的釘床,鐵釘寒光閃閃,周雲琛眉頭一蹙,看向江父:“爸,沒必要這樣。”
“怎麼沒必要?”江母立刻接話,“她占了清夢二十年的人生,現在連養育費都不肯出,不教訓教訓她,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清夢怯生生地看向周雲琛,聲音細若蚊蚋:“雲琛哥哥你再勸勸爸媽,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姐姐受委屈。”
周雲琛的目光落在江浸月身上,她站在那裏,明豔張揚,即使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也難掩鋒芒。
他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這些年,江浸月總是這樣,什麼都做得比他好,什麼都不肯服軟,仿佛他永遠追不上她的腳步。
而沈清夢的溫柔,恰好填補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阿月,就服個軟。”周雲琛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向清夢道歉,這事就算了。”
江浸月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她看著周雲琛,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從他開始為沈清夢反駁自己,從他在自己加班晚歸時陪著沈清夢看電影,從他默認江家把自己的房間改成沈清夢的衣帽間,她就該明白,他們之間早就完了。
“我沒錯。”江浸月一字一頓,聲音擲地有聲。
江父徹底怒了:“好!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們心狠!”
江浸月沒再說話,一步步走向釘床。
鐵釘尖銳,倒映著她決絕的眼神。
她知道,這一滾,不僅是離開江家,更是斬斷所有念想。
周雲琛看著江浸月的背影,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他想上前阻止,卻被沈清夢死死拉住:“算了雲琛哥,姐姐脾氣倔強,也許這對她有好處,說不定爸媽心軟,就讓姐姐留下來了。”
終究,周雲琛還是沒有繼續上前。
江浸月躺下的那一刻,沒有絲毫猶豫。
身體與鐵釘接觸的瞬間,尖銳的疼痛穿透皮膚,滲入骨骼。
鮮血立刻染紅了江浸月的衣裳,順著鐵釘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眼的花。
江浸月咬著牙,沒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死死盯著天花板,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