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就是一個金屬碎片嗎?找不到就找不到,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們不是已經分析的很全麵了嗎?”周雲琛的語氣裏帶著不耐煩,“還有,清夢的身體重要還是證據重要?你能不能有點人情味?她是白化症患者!”
江浸月不可思議看著周雲琛,突然覺得陌生。
那個曾經說“法醫的每一份證據,都是死者的聲音”的人,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說出這樣冷漠的話。
她想起他們以前一起討論案例,他總說她“較真得可愛”,現在卻嫌她不近人情。
“周雲琛,你變了。”江浸月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無盡的失望:“你不再是那個我認識的,正直善良的醫生了。”
“我沒變!”周雲琛臉色一僵,有些惱羞成怒:“變了的人是你,你越來越惡毒,越來越不可理喻!清夢那麼可憐,你為什麼非要針對她?”
江浸月心痛到窒息。
她沒再說話,隻是彎腰尋找那個金屬碎片。
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說什麼都聊勝於無。
身後,周雲琛抱著沈清夢,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江浸月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知道,他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
一向驕傲如江浸月,她獨自一人待在解刨室,整個世界如今能陪著她的,竟然隻剩下這些冰冷不會說話的屍體。
“為什麼這麼對我......”她心如刀戟。
天黑時,江浸月終於找到了那個金屬碎片,經過檢測,是某品牌手術刀上的零件。
她立刻通知了警方,警方很快鎖定了嫌疑人。
案件告破,江浸月卻沒有絲毫喜悅。
她繼續收拾行李,讓律師擬了離婚協議書,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盡快離開這裏。
離開前最後一次回江家,江浸月是來通知她與周雲琛離婚的,協議書的紙張邊緣被她攥出褶皺。
江母尖細的嗓音裹著心疼落下:“清夢,最近的滋補感覺如何?你這身子太弱了,媽給你找了個五星級的營養師每天負責你的營養。”
江浸月看見江母正小心翼翼扶著沈清夢,她穿著米白色連衣裙,膚色白得幾乎透明,眼瞼低垂,一副柔弱無骨的模樣。
江父沉著臉,目光掃過江浸月手裏的離婚協議書,最終落在她身上,滿是不耐:“你鬧夠了沒有?看來雲琛選擇清夢是應該的,你性子太烈,哪像清夢這般溫柔懂事。”
“懂事?”江浸月笑了,笑聲裏帶著刺:“所以你們就把我這些年賺的,拚的,全給她了?”
她是業內頂尖的法醫,經手的案子從無失手,江家從一個小作坊做到上市公司,哪一分錢不是她靠著熬夜解剖,直麵凶案換來的?
江母臉色一沉,拉過沈清夢的手護著,語氣刻薄:“你吃我們家的,穿我們家的,養你這麼大,現在清夢回來了,你占的東西本就該還給她。還有,養育之恩不是白受的,給我們200億,從此你跟江家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