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夢發出淒厲的慘叫。
周雲琛愣了兩秒,臉上燃起一層怒意,連忙拿來繃帶為沈清夢包紮。
他怒氣衝衝責怪江浸月:“你太無法無天了!我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們的責任,哪有醫生故意傷人的?!”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眼淚已經快呼之欲出了。
她見過周雲琛太多樣子,他們從有記憶起就互相鬥嘴,鬥了十年彼此不相讓。
實際上,他們是彼此最默契的人。
可如今從最默契到撕破臉,隻需要一個沈清夢。
江浸月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再也忍不住,她高傲地抬頭,用手恨恨抹去。
“不必了周雲琛,我們離婚吧。”江浸月平靜地說。
周雲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臉色僵住:“你......你說什麼?”
他從未真正想過離婚,他隻是想戳戳江浸月的銳氣,於是硬著頭皮說:“你可要想清楚了,離婚可不是兒戲,因為這點小事,不值得。”
末了,周雲琛又補上一句:“況且你如今已不再是江家人,離開我和江家,你不會有地方去。”
正是這句話,壓垮了江浸月對周雲琛期待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笑得張揚又淒涼:“放心,我江浸月就算一輩子孤苦無依,也不會再回頭找你和江家。”
說完,她轉身離開,手腕上的傷口因為彎腰的動作牽扯,傳來陣陣刺痛。
這一幕的眼神,刺痛了周雲琛的心。
他在反思自己的話是不是錯了,正要追上去,卻被沈清夢拉住了衣角。
她十分痛苦道:“雲琛哥......我好疼......”
這使周雲琛不得不放棄去找江浸月。
看著決然離開的背影,心底也憋了一股氣。
回到辦公室,江浸月把撿起來的東西放進抽屜,然後拿出一份調職申請表,她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個充滿傷痛的地方。
傍晚,江浸月去老宅拿最後一箱東西,卻看到客廳裏一片溫馨。
父母圍著沈清夢,母親給她夾菜,父親給她講小時候的趣事,周雲琛坐在旁邊,溫柔地給她剝蝦。
“清夢,你嘗嘗這個魚,刺少,適合你吃。”母親的語氣裏滿是疼愛。
“謝謝媽媽。”沈清夢羞澀地笑了,眼神卻不經意地瞟向江浸月,帶著隱秘的得意。
江浸月沒說話,徑直走向樓梯,卻被周雲琛攔住:“你還要拿什麼?你的東西都已經搬完了。”
“我房間的書架上,有一本《法醫病理學》,是我導師送我的,我要拿走。”江浸月沒看他。
“不用了。”周雲琛想看看江浸月會有什麼反應,直接說:“清夢說她想看書,我已經把那本書送給她了。她眼睛不好,那本書的字體大,適合她。”
江浸月看著周雲琛,眼底最後一絲期待也破滅了。
那本書是導師臨終前送她的,對她意義非凡,周雲琛竟然就這樣送給了沈清夢。
“周雲琛。”她的聲音沙啞,“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她的偏袒,已經超出了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