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浸月的手腕縫了五針,她沒請假,第二天就去了醫院。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沈清夢坐在她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個舊盒子,那是她珍藏的回憶。
裏麵有周雲琛高中時給江浸月寫的“戰書”,有他默默放在江浸月抽屜裏的感冒藥,還有他們結婚時的戒指盒。
“阿月姐,這些都是你的東西嗎?”沈清夢抬起頭,眼底帶著好奇,手指卻故意摩挲著那個戒指盒。
“放下。”江浸月的聲音冰冷,快步走過去想奪回盒子。
沈清夢卻突然鬆手,盒子掉在地上,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一枚銀色的尾戒滾到江浸月腳邊,那是周雲琛十八歲時送她的,說:“等我成為最好的醫生,就換個大的。”
“對不起,阿月姐,我不是故意的。”沈清夢立刻道歉,眼淚卻掉了下來,甚至故意掐紅了自己的臉頰,“我隻是覺得這個盒子很漂亮,想看看裏麵是什麼。”
這時,周雲琛走了進來,看到散落一地的東西和沈清夢通紅的眼睛,立刻皺起眉:“阿月,你對清夢做了什麼?”
什麼時候,她江浸月在周雲琛眼裏成了不由分說的惡人?
“我對她做了什麼?”江浸月覺得荒謬,“是她亂動我的東西,還故意摔壞了!”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沈清夢撲到周雲琛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沒拿穩。阿月姐是不是討厭我,覺得我搶走了她的家,所以才這麼誣陷我?”
周雲琛護著沈清夢,心底的天平徹底傾斜。
江浸月的強勢和沈清夢的柔弱形成鮮明對比,他早已習慣了沈清夢的順從,便無意識地衝江浸月怒吼:“清夢是個病人,她有白化症,你從前就跋扈任性,我總是不計較讓著你,但你也算是醫生,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還打她?!”
這一刻,江浸月的心仿佛同時被成千上萬的銀針刺穿。
麵對周雲琛鋪天蓋地的指責,她腳步踉蹌,險些跌倒。
江浸月看著周雲琛溫柔地安撫沈清夢,看著他眼底對自己的厭惡,突然覺得所有的解釋都多餘。
她彎腰,一點點撿起地上的東西,指尖碰到那枚尾戒時,傳來刺骨的涼。
江浸月沒有回複周雲琛的指責。
她緩緩站起來,走到沈清夢麵前,盯著她那塊紅了一片的臉蛋,露出一個譏誚的笑。
注意到江浸月如死水般的臉色,周雲琛的語氣緩和了些:“阿月,剛才是我說話重了,但你怎麼說也不能動手是不是?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結束了。”
“周雲琛,”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知道我的,我江浸月要打人,不會藏著掖人。”
說完,她順手拿上一旁桌子上的相框,狠狠砸在沈清夢的頭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幹淨利索,在下落的瞬間,沈清夢的額頭立馬劃出一道不大不小,血淋淋的口子。
江浸月昂頭,眼裏不帶一絲波瀾,放下狠話:“下一步是不是要告我?盡管去,我江浸月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