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歲生日結束後,媽媽在飯桌上宣布以後我就是家裏第三個成年人了。
每個月需要上交家用一千元。
我求助的看看爸爸,又對媽媽抗議。
「可是我今年才高三啊並且馬上高考了,沒辦法上班那裏來的錢交家用。」
媽媽嗤笑一聲,
「這就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了,這就是家裏的規矩。
你弟弟妹妹成年了也得遵守了,不是專門針對你。」
爸爸始終默不作聲,像個透明人。
一個月後,我放學回家發現鑰匙沒辦法打開家門了。
媽媽發來的微信寫著,
「不交家用,不配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飯。」
點開她的朋友圈,卻是她正在給弟弟挑最新款水果手表,給妹妹買黃金吊墜。
配文,
「賺錢不給聽話的寶貝們花,那賺錢的意義在哪裏。
十八年前的大師算的真準,二胎果然旺我。
至於那個克我的,我是管不了她的,小小年紀就不聽話要翻天了。」
......
我怔怔的站在門口,隻比我小兩歲的龍鳳胎弟弟妹妹是寶貝。
我卻因為交不出所謂的家用,連家門都不配進。
此時外麵雷雨交加,閃電不停的恐怖的轟鳴。
我害怕的敲門,哀求媽媽放我進去,我還有好幾套試卷沒做。
祈求爸爸勸勸媽媽,等我大學畢業了在給家裏開始開始交家用。
然而,無人理會,更沒人打開家門。
我就在害怕與疲憊交織中睡了過去,連衣服被全部打濕了都沒辦法在意。
第二天,我是被妹妹推搡醒的。
「姐,快醒醒,一會該遲到了。」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穿著的校服已經變的酸臭,書包裏的試卷更是成了一團爛泥。
根本沒辦法這副樣子去上學。
這時,媽媽像上帝一樣端著薑湯出現了,高高在上的看著我。
「想不想進門?想不想換衣服?想不想我替你和老師解釋?」
我拚命點頭,她終於滿意的笑了。
把薑湯遞給了我後,看我著急忙慌的喝著。
她用手輕輕挑起了我的長發。
「一千塊家用你還是得交,不過你既然沒辦法上班。」
「那就賣頭發吧,你這頭發我去問過了,能賣小2000。
我勉強算你兩個月家用,怎麼樣,這筆交易合適吧。」
此時,我嘴裏的薑湯變的苦澀不堪。
原來是因為這個。
關於我的長發,媽媽早就看不順眼了。
她總說,學生留長頭發就是不正經。
所以從幼兒園到小學,一直讓我隻剪鍋蓋頭。
到了初中,我開始羨慕班裏女生飄逸的長發紮成的高馬尾,自帶青春獨有的美感。
所以我第一次反抗了媽媽,拒絕了在剪鍋蓋頭,一意孤行的留長了頭發。
媽媽實在拗不過我,隻是放下了狠話,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不聽媽媽的話會吃虧遭罪。」
那時,我隻以為是她的氣話。
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怎麼可能舍得因為頭發這點小事記恨我。
但是,現在證明,媽媽就是一直因為我反抗她留長發一事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