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筐東海大蝦還沒見著影,我就被拎到了太後的壽康宮。
太後坐在高位上,臉拉得老長。旁邊站著個穿淡綠裙子的姑娘,低著頭,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皇上。”太後撥弄著手裏的佛珠,眼皮都沒抬,“林答應......哦不,現在是禧嬪了。這晉升的速度,哀家看著都眼紅。”
蕭烈坐在我旁邊,隨手抓了個果子拋著玩:“母後有話直說,朕聽著呢。”
“這是哀家的親侄女,柳嫣。”太後把那姑娘往前推了推,“打小就穩重,心思也細。我想著,皇上身邊缺個知冷知熱的人,這孩子正合適。”
我縮在椅子裏,抓起桌上的貢梨咬了一口。
【穩重?是懷了孕身子沉,不敢亂跳吧。】
【嘖嘖,都兩個月了,這時候進宮是想讓暴君當接盤俠啊?】
【那柳嫣後頸藏著顆紅痣呢,那是跟宮裏王侍衛偷情時掐出來的定情記號。這皇家綠帽,顏色可真夠正的。】
“咳——” 蕭烈猛地嗆了一下,手裏的果子直接掉在地上,滾到了柳嫣腳邊。
柳嫣嚇得一激靈,趕緊蹲下身去撿。
蕭烈死死盯著她的後脖頸,眼神暗得嚇人。
“皇上?”太後皺眉,“哀家跟你說話呢,你盯著嫣兒看什麼?”
【看什麼?看綠光啊。】
我嚼著梨,心裏樂開了花。
【這表妹也是膽大,守宮砂都沒了還敢往暴君麵前湊。蕭烈今天怎麼回事?平時不是挺橫嗎?這都能忍?難道他有透視眼,想看個清楚?】
蕭烈突然站起來,大步走到柳嫣麵前。
柳嫣抖得像篩糠,手裏捧著果子,頭壓得極低:“皇、皇上......”
蕭烈沒廢話,伸手直接撥開了她後頸的碎發。
一抹暗紅色的印記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太後的臉瞬間白了,手裏的佛珠“啪”地斷開,珠子撒了一地:“這......這是......”
“母後,這紅痣,長得挺有意思啊。”
蕭烈冷笑一聲,轉過頭看我,“禧嬪,你覺得呢?”
“啊?”我正看戲看入迷,梨核差點卡嗓子眼裏,“臣妾......臣妾覺得這顏色,挺紅的。”
太後猛地拍向桌子,指著我大罵:“賤人!是不是你給皇上吹了什麼耳邊風?嫣兒清清白白一個姑娘,你竟敢汙蔑她!”
說著,太後氣勢洶洶地衝下來,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眼一閉,心想這頓打是跑不了了。
意料中的疼痛沒傳過來。
蕭烈單手穩穩接住了太後的手腕,把她往後帶了一步。
“母後,氣大傷身。”蕭烈側過身,把我擋在身後,語氣不鹹不淡,“朕的寵妃,母後動不得。”
我躲在他背後,聞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鬆木香。
【救命,大佬護短的時候還挺帥。】
【不過這事兒還沒完呢,那王侍衛這會兒估計還在禦花園南牆底下等著傳信呢。】
太後氣得直發抖,柳嫣更是直接癱在地上,連哭都發不出聲了。
蕭烈回過頭,衝我挑了挑眉,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透著股邪氣:“愛妃看得戲很滿意?那回宮後,朕陪你演一出更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