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後宮最卑微的小答應,我給自己定下的生存法則是:少說話,多吃飯,爭取活到老。
然而今天,我可能要完蛋了。
大殿上,暴君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對著那個入宮十年都沒懷上的妃子,一字一頓:"杖斃。"
烏雲壓頂,一眾妃嬪跪得整整齊齊,被嚇得瑟瑟發抖,我也趴在地上裝鵪鶉,心裏卻控製不住地瘋狂吐槽:
【嘖,又發瘋,天天殺殺殺,怎麼不想想自己為啥一個孩子都沒有?】
【那燕窩裏的絕育藥都快熬成老湯了,您老人家還天天當補品喝,這智商也配當暴君?】
【斷子絕孫的秘密就在這大殿裏,您卻在這兒為了個衝撞的打妃子撒氣,我真是......】
周圍突然安靜得詭異。
我心頭一跳,僵硬地抬起頭——暴君正死死盯著我,那眼神仿佛見了鬼。
完了,他該不會......聽見了吧?
......
我趕緊把頭重重砸回地磚上,拚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旁邊的侍衛已經拖住了蘭嬪的胳膊,蘭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有按時喝坐胎藥......”
【嘖,別在這兒打啊。】
我在心裏瘋狂咆哮。
【血要是濺到我這身剛發的新裙子上,內務府洗衣服的嬤嬤鐵定又要扣我晚上的雞腿。】
蕭烈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抬起的手懸在半空。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在心裏逼逼:【而且這大姐是真冤。她入宮十年沒動靜,那是因為你天天把你親媽端來的燕窩當水喝。那裏麵加了足量的麝香和紅花,都快熬成絕育老湯了。你自己不行,種子都死絕了,還怪人家地不肥?】
“停手。”
蕭烈突然出聲,聲音有些發啞。
侍衛嚇得趕緊鬆開手,蘭嬪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去抱蕭烈的靴子:“皇上饒命!皇上......”
“滾。”蕭烈一腳踢開她,眼神越過一地亂七八糟的妃嬪,直挺挺地落在我身上。
他大步朝我走過來,停在我麵前。
明黃色的衣擺掃過我的鼻尖。
我死死咬著嘴唇,心裏急得冒火。
【看我幹嘛?你倒去查查那碗湯啊!太後那是為了扶持你親弟弟瑞王上位,給你下的慢性毒!你個大憨憨,天天還當補藥喝得起勁,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蕭烈的呼吸突然變得很重。
他猛地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再睜眼時,看我的眼神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古怪。
“你。”他指著我。
我渾身一哆嗦:“臣、臣妾在。”
“那個......”他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麼,咬著牙問,“你叫什麼?”
“回皇上,臣妾林答應。”
“行。”蕭烈深吸一口氣,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從地上硬拽了起來,“林答應,扶朕回宮。”
全場的妃子全都愣住了,連正哭嚎的蘭嬪都打了個嗝,忘了出聲。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手腕被捏得生疼。
“不是......皇上,臣妾這身份,不合適。”我想甩開他的手,又不敢用力。
“少廢話!”他直接打斷我,攥著我的手腕大步往外走,順便甩下一句,“今日的事到此為止,蘭嬪禁足。”
我被迫跟著他一路狂奔,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這人是發哪門子瘋?不
殺人了,改溜達了?
剛走到禦花園的拐角,四下無人,蕭烈突然停住腳。
我沒刹住車,一頭撞在他後背上,撞得鼻子發酸:“哎喲......”
“林答應。”
他猛地轉過身,上前一步,直接把我逼退到假山石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很近,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
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我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聲音放得很輕,一字一頓地問:“你剛才說朕的燕窩裏,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