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末世十階喪屍王,餓急了什麼都吃。
同階喪屍跟我搶地盤,我把它啃得連骨頭渣都沒剩。
穿越前我剛吞了一整個避難所的儲備糧,打嗝打出顆手雷,當場炸了半條街。
一覺醒來,我穿成了一本古早狗血文裏的受氣包真千金。
這身子被關在雜物間裏餓了整整三天,肚子叫得跟末世警報似的。
門被踹開,一個渾身香噴噴的小姑娘端著碗餿飯,居高臨下倒在我腳邊。
“吃吧,鄉巴佬,這是哥哥特意吩咐喂你的狗飯。”
“嫌臟?那你就繼續餓著,餓死了正好,省得礙我的眼。”
我蹲在地上,沒看那碗飯。
我在看她。
準確地說,是在聞她。
三天沒吃東西的喪屍王,盯著一個滿身氣血充盈、活蹦亂跳的人類——
我咽了口口水。
......
我腦子裏過了一遍這本書的劇情。
按照設定的結局,這具身體的原主,會被關進發黴的地下室。
左腎被人活生生挖走,拿去救那個假千金。
連麻藥都不給打。
最後捂著肚子上的刀口,爛死在破床墊上。
而現在,我穿過來了。
視線上移,死死鎖在周露露的脖子上。
那裏掛著一塊極品帝王綠翡翠吊墜。
純淨的靈氣直往鼻腔裏鑽。
我渾身開始劇烈打擺子。
上下牙膛控製不住地磕碰作響。
太饞了。
周露露踢開那碗餿飯,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踩得哢哢響。
“抖什麼抖?裝可憐給誰看?”
門板被人從外麵大力踹開,撞上牆壁“哐”地一聲。
大哥周鳴希大步邁進來。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爛飯,直接把一份文件砸在我腳邊。
啪。
一支鑲滿碎鑽的定製鋼筆跟著掉下來,滾到我手邊。
《器官捐獻同意書》。
“簽了。”周鳴希居高臨下地開口。
“家裏供你吃穿,不過是讓你盡點本分,也就是走個過場。”
他理了理高定西裝的袖口。
“我也是為你好,早點把腎捐給露露,爸媽還能多看你兩眼。”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敏感?非要鬧得全家不痛快才滿意?”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
真香。
這滿屋子的人,脖子上掛的,手腕上戴的。
全是極品口糧。
我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身子劇烈發抖。
伸出手去撿那支鋼筆。
手滑了三次,才勉強抓進手裏。
“大哥......我簽......我都簽......”
我低下頭,肩膀劇烈抽搐。
湊近筆帽的瞬間,張嘴。
嘎嘣。
三克拉的頂配碎鑽筆帽,被我一口咬斷。
喉嚨一滾,直接咽下肚。
有點硌牙。
但卡路裏奇高,冷透的胃裏瞬間騰起一股熱流。
我抹了把臉,把光禿禿的半截筆杆捏在手裏。
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
“大哥......筆壞了......寫不出字......”
周鳴希盯著那截斷筆,眼珠子猛地一瞪。
“那是高定款!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幾步跨過來,伸手就要薅我的衣領。
我猛地往牆角一縮,雙手抱頭。
“別打我!”
我迎著他伸過來的手腕,閉著眼,張開嘴。
瞄準,牙齒狠狠磕了下去。
“哢嚓!”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在雜物間炸開。
“啊!”
周鳴希連帶著被咬疼了,一腳伴在門檻上,跌坐在地。
我悄悄吐掉嘴裏的玻璃渣。
把他手腕上那塊純金的表盤碎塊卷進舌頭底下。
口感偏軟,嚼勁差了點。
但也算填了縫。
周鳴希舉著右手,臉色煞白。
原本戴在那裏的純金勞力士,表盤生生缺了一大塊,裏麵的齒輪都崩了出來。
“我的表!你幹了什麼!”
我縮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大哥......我太害怕了......”
“我不小心磕到的......你別打我......嗚嗚......”
走廊外傳來皮鞋踩踏木地板的悶響。
周父站在門外,沒進屋。
他冷著臉看了一眼地上的周鳴希,又看向縮在牆角發抖的我。
“行了,別管那塊破表了。”
周父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極品玉扳指,聲音壓得很低。
“這丫頭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他衝旁邊的保鏢招了下手。
“明天一早,把她關進老宅的地下儲藏室。”
“等後天晚上,直接綁了拉去王醫生的診所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