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餓醒。
餐廳桌上擺著四碗燕麥粥,旁邊放著水煮蛋。
我爸正在記錄今天的飲食計劃。
“早上六點,燕麥粥一百克,蛋白兩個。”
“熱量攝入控製在三百卡以內。”
林詩雨看著那碗粥,臉都綠了。
寡淡無味的燕麥泡在水裏,連糖都沒加。
林詩雨咬著牙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然後她就後悔了。
燕麥的粗糙口感刮著喉嚨往下走,難受得她想吐。
她勉強吃了兩口蛋白,實在咽不下去了。
我在旁邊已經吃完了三碗粥和四個蛋白。
吃完還把碗舔得幹幹淨淨。
林詩雨盯著我,眼神複雜。
“姐姐,你不覺得這些東西很難吃嗎?”
我抬頭看她:“習慣就好。”
林詩雨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忍耐。
她相信這隻是暫時的。
吃完早飯,我媽拉著林詩雨去了健身房。
家裏專門有個房間改造成了健身房,跑步機、動感單車、啞鈴、瑜伽墊應有盡有。
“詩雨,媽給你製定了一個訓練計劃。”
我媽從櫃子裏拿出一張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訓練項目。
“早上六點到七點,有氧運動,燃脂。”
“晚上八點到九點,力量訓練,塑形。”
“每周至少五天,堅持三個月,保證讓你瘦十斤。”
林詩雨看著那張表,手都在抖。
“媽,我不胖啊,為什麼要減肥?”
我媽上下打量她:“按照你的身高,標準體重應該是八十五斤。”
“你還差十斤呢。”
林詩雨崩潰:“八十五斤?那會餓死的!”
我媽笑著搖頭:“不會的,媽會幫你科學減重。”
“你看你姐姐,常年保持在八十斤,身體不是很健康嗎?”
林詩雨轉頭看我。
我正趴在瑜伽墊上做平板支撐,渾身的骨頭都快戳出來了。
她打了個寒顫。
接下來的一周,林詩雨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吃的是燕麥粥和蛋白。
中午是水煮雞胸肉配生菜,晚上是蔬菜沙拉。
所有食物都用電子秤精確稱重,多一克都不行。
她餓得兩眼發黑,晚上睡覺都在做夢吃紅燒肉。
林詩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家好像很窮?
不對,不可能。
爸爸是知名營養師,媽媽是專業形體教練,哥哥是健身模特。
他們怎麼可能窮?
一定是他們故意的,想試探她是不是真的能吃苦。
林詩雨咬咬牙,決定繼續忍耐。
又過了三天,我媽突然把我和林詩雨叫到跟前。
“果果,詩雨,後天媽帶你們去參加一個活動。”
“詩雨啊,你看看你身上這衣服,鬆鬆垮垮的,一點線條都沒有。”
“媽給你挑了幾件好東西。”
林詩雨眼睛一亮。
林家雖然摳門到不給飯吃,但好歹也是豪門,衣服首飾肯定少不了吧?
她連忙推辭:“媽,不用破費了,我隨便穿穿就行。”
方美卻異常堅定:“那怎麼行!你是我女兒,出門代表的是林家的臉麵!”
十分鐘後,方美抱著一堆布料回來了。
林詩雨滿懷期待地迎上去,看清那堆東西的瞬間,整個人都石化了。
幾條像是給寵物狗穿的緊身褲,還有幾件巴掌大的露臍裝。
甚至還有一件......那是用來裹腿的保鮮膜嗎?
“媽,這......”
方美歎了口氣,撫摸著那卷保鮮膜,眼神慈愛。
“這是媽當年參加形體大賽奪冠時用的,裹上它跑步,半小時就能脫兩斤水。”
“那些俗氣的金銀首飾隻會增加體重,這才是咱們林家女人的傳家的寶貝!”
“詩雨,媽把它傳給你,希望你早日練出A4腰!”
林詩雨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