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天清晨,白若水早早地站在了演武場中央,手裏緊緊握著一根粗糙的火銃。
她的臉上充滿了膨脹。
演武場四周站滿了滿朝文武。
白若水看著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
“褚音,滾下來!”
她端起那把粗糙的火銃,槍口直指看台上的我。
“你不是要跟我比試嗎?躲在上麵算什麼本事?”
魏景澤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看台,來到演武場中央。
離她隻有不到二十步的距離。
白若水立刻端平了火銃。
“你真的敢下來?”
她看著我。
“愚蠢!狂妄!”
“你根本不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麼力量!”
她炫耀般地拍了拍槍托。
“看到這個了嗎?這叫火槍!”
“它不需要像你們的弓箭那樣苦練臂力,也不需要什麼武功秘籍。”
“隻要我輕輕扣動扳機,火藥就會推動鐵砂,瞬間打穿你的心臟!”
她越說越興奮。
“我給過你機會的,褚音。”
“你如果乖乖把皇後之位讓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但現在,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打成篩子!”
看台上的朝臣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白若水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詭異。
沒有尖叫,沒有恐慌,沒有她預想中那些古人見到“神器”時的頂禮膜拜。
“你們這些白癡!”
她憤怒地掃視了一圈看台。
“等我殺了她,下一個就是你們!”
她重新把槍口對準我。
“去死吧!封建餘孽!”
她猛地扣動了扳機。
“哢噠。”
一聲脆響。
擊錘砸在火石上。
火藥池裏的引藥冒出一縷青煙。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白若水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火銃,又看了看我。
“不......不可能......”
她拚命地重新扣動扳機,瘋狂地砸著擊錘。
“為什麼不響!為什麼!”
我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連槍管裏的防鏽油都沒擦幹淨,火藥早就受潮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火藥包,試圖重新裝填。
“你別得意!等我裝好火藥,你一樣得死!”
我歎了口氣,覺得這場鬧劇實在是太無聊了。
“白若水。”
我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裏。
“你閉上嘴,仔細聽。”
白若水手上的動作一頓。
“聽什麼?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聽聲音。”
我指了指演武場北麵的方向。
那裏是皇宮的城牆,城牆外,是京城的新城區。
白若水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起初,什麼都沒有。
隻有風吹過演武場旗幟的獵獵聲。
但很快,地麵開始產生極其微弱的震動。
緊接著,一聲低沉極具穿透力的轟鳴聲,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嗡嗡嗡......”
白若水渾身一僵,瞳孔急劇收縮,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這......這是什麼聲音?”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北麵的城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這是古代......怎麼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