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若水死死盯著魏景澤。
“你以為我不敢?”
“這可是黑火藥!會死人的!”
她猛地將火折子按在引線上。
引線發出“嗤嗤”的聲響。
周圍的侍衛甚至連刀都沒拔出來,就那麼麵無表情地站著。
白若水尖叫一聲,猛地將陶罐扔向我們,然後自己抱頭趴在地上。
陶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魏景澤腳邊三尺遠的地方。
“砰!”
一聲悶響。
隻有一股濃烈的黑煙騰空而起。
陶罐裂成了幾塊,裏麵未燃盡的黑色粉末散落一地。
幾顆碎石子崩到了魏景澤的靴麵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抬起腳,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
趴在地上的白若水等了半天。
她緩緩抬起頭。
“怎麼可能......配比絕對沒問題啊......”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那堆碎陶片前,抓起一把黑灰,放在鼻尖聞了聞。
“不可能!這絕對是標準的黑火藥!”
我走到她麵前。
“你是不是忘了提純?”
白若水渾渾噩噩的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
她根本沒聽清我說了什麼。
太醫院的硫磺和硝石都是藥用的,雜質多得離譜。
禦膳房的木炭更是受了潮。
就這種破爛材料,她能炸了茅房都算是老天爺賞臉了。
“把這裏打掃幹淨。”
魏景澤轉身就走。
“等等!”
白若水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魏景澤的背影大吼。
“這隻是個意外!材料太差了!”
“你們給我時間!給我鐵管!我要造火槍!”
她雙眼通紅,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隻要造出火槍,十步之外,我能一槍打爆你們的頭!”
魏景澤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眼底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
“你想打爆朕的頭?”
周遭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侍衛們的手齊刷刷按在了刀柄上。
我走上前,輕輕拉住魏景澤的衣袖。
“陛下息怒。”
我轉頭看向白若水,嘴角勾起冷笑。
“好啊,我給你時間。”
“十天後,我們在演武場比試,你用你造出來的火槍,我用大燕國現有的武器。”
“如果你贏了,這皇後之位,我拱手相讓。”
白若水死死盯著我。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跪下來求我!”
接下來的十天,白若水徹底陷入了瘋狂。
她要了鐵匠鋪最好的鐵錠,要了最精細的銼刀。
日以繼夜地在冷宮裏敲敲打打。
她甚至花言巧語,拉攏了幾個負責送飯的小太監。
給他們畫大餅,承諾一旦自己當上皇後,就讓他們做大內總管。
那幾個小太監表麵上感恩戴德,轉頭就把她每天的進度彙報給半夏。
我聽著這些彙報,一邊翻看神機營呈上的最新密奏。
大燕國第一件足以改變天下布局的驚世奇物,已經進入最後的調試階段。
時間剛好也在十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