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轉而看向病床上的黎姝,聲音哽咽,“黎小姐,我知道讓你替我去冒險,你心裏不高興,你有什麼不滿大可以衝著我來。可是你怎麼能,怎麼能拿到那個U盤將裏麵的機密泄露出去,那是我們事務所的重要案子,現在事務所高層全都知道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
黎姝蹙眉,她根本不知道韓令儀在說什麼。
“我根本就沒有拿過什麼U盤,更不可能泄密......”
那話未說完就被韓令儀打斷,她聲色俱厲,“挾持你的那些人已經被抓了,他們說U盤已經交給你,東西就在你的手上,不是你泄的密還能有誰?”
“我沒有......”
黎姝百口莫辯,隻覺得一陣無力。
賀延初臉色陰沉,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複雜看向黎姝。
“事到如今,再去追究誰泄的密已經沒有意義了,重要的是這件事必須有人出來承擔責任。”
他頓了頓,直視黎姝,“姝姝,你出麵認下,就說是你泄的密。”
黎姝臉色驟變,不可置信看向他,“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憑什麼要我承擔?”
賀延初避開她的目光,聲音冷硬,“你之前就是商業間諜,由你出麵承認,沒有人會懷疑。但令儀不一樣,她是律師,她的聲名和職業生涯不能有任何汙點。”
黎姝的心口似被瞬間刺穿,痛得她連呼吸都一滯。
他明明知道她最想擺脫的就是商業間諜的身份。
而他利用她的愧疚,讓她為他竊密,反手將她的身份公之於眾。
如今又為了保全韓令儀,讓她抗下這莫須有的罪名,將她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黎姝胸前劇烈起伏,此刻渾身的痛都抵不上心口那一處來得痛不欲生。
見她遲遲沒有回應,賀延初又放軟了聲音,“姝姝,想想你弟弟,如果你還想要我救他,就必須要幫令儀。”
他的聲音柔和,說出的話卻是對她致命的威脅。
那句話如同重錘,徹底擊垮黎姝。
是啊。
她還需要賀延初去救她的弟弟,她根本沒有資格談條件。
無盡的悲涼湧上她的心頭,黎姝閉上眼,將幾乎奪眶而出的淚水逼了回去。
再睜眼,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好,我答應你。”
賀延初安排了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現場,無數閃光燈下,黎姝像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對著鏡頭一字一句重複賀延初早就為她準備好的發言稿。
“是因為我嫉妒韓令儀和賀延初,所以才心生怨恨,故意竊取並泄露了韓令儀律師事務所的機密文件,並意圖嫁禍給她,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她。”
此言一出,輿論再度嘩然。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黎姝的謾罵和嘲諷。
“商業間諜本性難移”,“心機毒婦不得好死”等謾罵和詛咒。
將黎姝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萬劫不複。
可她無暇顧及那麼多,也沒有時間傷心難過。
發布會一結束,她立刻找到賀延初,“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我的弟弟,你什麼時候能救得出來?”
賀延初眸光微閃,避開黎姝的目光,“別急,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將你的弟弟從療養院接出來了,現在就在路上。”
聞言,黎姝心下稍安。
可下一刻,別墅大門被猛地推開,賀延初的助理一臉驚慌地跑進來,“賀總不好了,我們的人剛把夫人的弟弟從療養院接出來,再去新的安置點的路上,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跑到馬路中間被一輛車直接撞、撞飛了......現在在醫院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