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晏不僅經濟破產,人格也破產。
無論我說什麼,他就是不肯把錢還給我。
我準備思來想去,鼓足十萬分的勇氣,打給了林風婉。
林風婉接了。
我磕磕巴巴地表示:“不好意思,因為陸景晏隻聽你的話,我沒辦法。”
林風婉嗤笑:“可笑。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
“有事到公司來來說,大家都在,我等著你。”
雖然百般不情願,為了五十萬,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陸景晏的新公司開在高檔寫字樓裏,出入的年輕人都是利落又明亮的。
蒼白困倦的我,狼狽得很突兀,被保安攔了下來。
我隻能給林風婉發信息。
沒一會,精致貴氣的林風婉出現了,周圍一切淪為背景,大家都忍不住看向她。
我也在看她:神啊,如果死後有輪回,請讓我按林風婉的配置投胎吧。
等進了電梯,林風婉淡淡開口:“陸景晏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點頭。
林風婉上下打量我:“而且你的氣場會影響到他。”
我和林風婉的視線在電梯的鏡子裏相遇,我下意識地擠出笑容。
她移開目光,皺眉道:“你還是換個人跟吧。”
“我聽阿晏說,你一個月隻要三萬。”
像是被扒光衣服扔到人群裏,羞恥無助到極點。
我摳著手,嘴唇顫抖,沒有說出一個字。
林風婉的嘴一張一合,她沒有故意嘲笑我,隻是說出事實:
“陸景晏現在需要很多錢,你難道要為了他去賣?那我真的承認你們是真愛。”
那一刻,我真的寧願不要五十萬了。
我低著頭,求饒似的說:“知道了。”
電梯門開了,林風婉換上和煦的笑容,和公司職員打招呼。
我跟在林風婉後麵,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沒有新職員,全是舊麵孔——陸景晏的朋友們。
原本沉重的心徹底墜入深淵。
陸景晏的朋友們看到我都很驚訝,指著我問林風婉:“她在公司裏負責什麼?”
林風婉攤手聳肩。
有人說:“負責保潔吧,專門給阿晏‘疏通管道’。”
他們都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笑聲大得讓人頭暈目眩。
陸景晏也在笑,滿不在乎的,輕鬆隨意的。
就像之前他們笑我的方言口音,笑我的假名牌,笑我吃得多......
我突然想到:我都要死了,怎麼還在忍這個?
“陸景晏,還我五十萬。給了錢,我就走。”
陸景晏麵無表情,這是他壓抑怒火到極點的表現。
林風婉趕忙走到陸景晏身邊,指責我:“何喬喬,今天是什麼場合,說話動動腦子!”
我不理,隻要錢。
在場的富二代們都嘩然,也有不差錢的表示替陸景晏“消災”。
我也不在意,拿到錢就行。
在我轉身的時候,林風婉叫住我:“何喬喬,我們今天是來給阿晏慶祝公司開業的。”
“如果你現在走了,以後就別再來糾纏了。”
我毫不猶豫地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杯子被砸到地麵的聲音。
肯定是陸景晏在拿東西撒氣。
我心裏莫名暢快許多。
然而下一秒,我摔倒了。
直直的,沒有任何預兆地摔倒。
會議室裏的笑聲又響起來。
但我沒空難堪,滿腦子都是“病情發展迅速”六個字。
緩了好一會,有人過來把我扶起來。
我木愣愣地跟他道謝。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兩步。
結果又重重地摔倒了。
有人驚疑:“喬喬看著有點不對勁啊,阿晏,她怎麼回事啊。”
我不由屏住呼吸,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