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那天之後,因為沒錢,我的三餐都換成了泡麵。
連續半個月,我體重掉了五六斤,臉色差得像大病初愈。
這天傍晚,我剛買完兩包泡麵剛走出便利店,就撞見了共同朋友。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
“楠喬,你這是在備戰減肥大賽啊?頓頓泡麵可不行。”
我勉強笑了笑,沒敢說實情。
思思卻隨口補了句。
“你要實在沒錢,去找筱筱串點啊。”
“我昨天在4S店親眼看見她提了輛奔馳,落地都快四十萬了,風光得很。”
我手裏的泡麵直接掉在地上。
昨天?
她昨天還紅著眼睛給我發語音,哭著說她爸病情加重,ICU費用又漲了。
問我能不能再湊點錢救急。
我當時還因為自己身無分文,沒法再幫她,愧疚得整夜沒睡。
“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問道。
“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給我看曲粒筱新發的朋友圈。
隻見她穿得光鮮亮麗,抱著一捧花站在奔馳車前。
配文:23歲靠自己得來的的最好禮物。
我立刻打開自己的手機。
曲粒筱果然是將我屏蔽了。
告別朋友後,我立刻給曲粒筱發去消息。
“你昨天說叔叔病情加重,找我湊錢,可思思說你昨天提了輛奔馳,怎麼回事?”
這次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她就回了過來。
“什麼奔馳?那是我朋友的車,她提車讓我去陪她的,你別聽思思瞎說!”
我看著屏幕,隻覺得可笑。
我直接撥通電話。
“曲粒筱,你還要騙到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她的語氣瞬間變了。
“楠喬,我......我也是沒辦法。”
“這是我爸生前的遺願,他一直想讓我買輛好車,我這是圓他的夢......”
我打斷她。
“你昨天還說叔叔在ICU,怎麼今天就成遺願了?”
“曲粒筱,把你爸的住院證明發我,我現在就過去看他。”
她瞬間慌了,語氣變得支支吾吾。
“別......別來!醫院不讓探視,我爸還在昏迷,不方便見人。”
“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我托朋友問問,ICU探視規定我清楚,家屬是可以定時進去的。”
我緊追不放,不肯給她留一絲狡辯的餘地。
她漏洞越說越多。
“就是......就是市中心醫院,具體病房我忘了,護士不讓記。”
“而且醫生說他現在不能受刺激,你來了隻會添亂!”
我徹底心死了。
市中心醫院的ICU病房號都是床頭標注,家屬不可能不知道。
我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地問。
“曲粒筱,你爸是不是根本沒住院?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錢,對不對?”
這句話像戳破了她最後的偽裝。
她瞬間惱羞成怒,在電話裏吼道。
“蘇楠喬!你什麼意思?我爸都那樣了,你還在這懷疑我?你有沒有點良心!”
“良心?”
我笑了。
“我的良心都給你騙光了!你說你爸住院,拿不出任何證明。”
“你說沒錢還錢,轉頭就買奔馳。”
“曲粒筱,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在你眼裏就隻是騙錢的工具?”
她被我說得啞口無言,隻能在那頭放狠話,卻始終拿不出一句能佐證的話。
我懶得再跟她糾纏。
“廢話少說,三天內,把所有欠我的錢全部還清!”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