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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醫生，要出院了？”

蘇清顏沒打算理她。

沈小冉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葉軍長要結婚了。”

蘇清顏看著她，語氣很淡：“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小冉笑了，“我們可不隻是領證那麼簡單。葉軍長說了，要給我辦一個正式的求婚儀式。戒指、鮮花、還有很多人見證的那種。”

“不過他吩咐了所有人，不許把這件事告訴你。”

蘇清顏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但是我覺得，”沈小冉眼睛裏閃著光，“這麼好的事情，應該讓你親眼看見。讓你看看，你的丈夫是怎麼成為別人的男人的。”

蘇清顏站在原地，陽光照在她臉上，有些刺眼。

沈小冉最後說了一句：“晚上七點，大禮堂。記得來觀禮哦。”

當天晚上七點，蘇清顏站在大禮堂門口。

門開著，裏麵的聲音傳出來。

笑聲，起哄聲，還有音樂聲。

她往裏看了一眼。

大禮堂裏坐滿了人，條幅掛在最顯眼的地方，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小冉，請和我結婚吧。”

熱鬧極了。

葉聞修站在人群中央，穿著筆挺的軍裝。他麵前站著沈小冉，穿著一身紅裙子，像新娘子一樣。

在眾人的起哄中，葉聞修單膝跪地，手裏捧著一枚戒指。

蘇清顏站在門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一個月前，他還是她的丈夫，她還躺在手術台上給他縫針，他還握著她的手說“你永遠是我的妻子”。

一個月後，他跪在另一個女人麵前，當著幾百人的麵，跟她求婚。

“小冉。”葉聞修聲音清晰而深情，“嫁給我吧。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

沈小冉捂著嘴，眼淚流下來，點了點頭。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蘇清顏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五年前。

她和葉聞修結婚，沒有儀式，沒有求婚，連婚禮都隻辦了幾桌酒席。

她以為他性子冷，不喜歡熱鬧，便不勉強他。她以為隻要兩個人好好的，那些形式都不重要。

原來不是他不喜歡熱鬧。

是他不想給她熱鬧。

原來他不是性子冷。

是他的熱，都給了別人。

什麼權宜之計，什麼假離婚，什麼“你永遠是我的妻子”——

都是騙她的。

她抬起手，擦過眼角，卻沒碰到一點濕意。

果然心死了，就連眼淚都沒有了。

蘇清顏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身後，禮堂裏的歡呼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高。

她沒有回頭。

第二天一早，蘇清顏拖著行李箱，和援非的大部隊集合，一起奔赴國際機場。

候機大廳裏人來人往，廣播裏播著航班信息。

“前往非洲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她站起來，拖著行李箱往登機口走。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