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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在乎沈小冉，可她沒想到，沈小冉對他來說，重要到可以突破一個人本能的恐懼。

岸邊的人紛紛下水救人。

蘇清顏孤零零地坐在那裏，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

明明已經決定放下了，可為什麼，心口還是堵得難受？

很快葉聞修將沈小冉救了上來。

由於溺水時間太長，她已經陷入昏迷。

他拚命按壓她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沒有反應。

旁邊有人小聲提醒：“溺水的人沒有呼吸，據說需要做人工呼吸......”

話音未落，葉聞修立刻俯下身，朝沈小冉的嘴唇吻了下去。

人群中發出低低的“噓”聲。

葉聞修像是聽不見，一下，又一下，朝那張蒼白的嘴唇吻去。

每次都熱烈而綿長。

蘇清顏看著這一幕，像有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剜進她眼裏。

結婚五年，葉聞修從來沒有親吻過她。就連房事，他也是按部就班，草草了事，從不曾有半點多餘的溫存。

她一直以為，他是專心工作，性子剛直，對男女之事沒什麼需求。

如今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一個男人麵對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是親不下去的。

很快，沈小冉嗆出一口水，有了呼吸。她剛睜開眼，便對上葉聞修俯身而來的唇。

兩個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吻在一起。

這一次，葉聞修的嘴唇沒有再離開。

他們就那樣吻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保持著這個親密的姿勢。

周圍議論聲四起。

“哇哦，這是什麼英雄救美的劇情啊，太好嗑了吧！”

“葉軍長該不會真的喜歡上沈小冉了吧？那蘇醫生怎麼辦？”

“能怎麼辦？葉軍長這麼優秀的男人，誰不喜歡？”

“就是就是，這種男人誰搶到是誰的......”

沈小冉臉頰緋紅，羞怯地低下頭，靠在葉聞修懷裏，聲音軟得像一汪水：“葉軍長，你又救了我一次。”

葉聞修歎了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肩，語氣裏滿是心疼：“傻瓜，以後不許再傷害自己了。”

葉聞修抱著沈小冉走了。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蘇清顏一眼。

人群漸漸散去，隻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那裏。

蘇清顏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使不上力，她試了幾次，身體晃了晃——

忽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朝湖麵滾去。

冰冷的湖水瞬間將她吞沒。水灌進耳朵、鼻子、嘴巴，嗆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掙紮，可是腿上的石膏像一塊巨石，拖著她不斷下沉。

她看著湖麵的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

就這樣死了嗎？

也好。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病床上。

葉聞修坐在床邊。

他穿著軍裝，臉色很不好看。

見她醒來，他目光冷得像淬過冰。

“蘇清顏，”他開口，聲音裏壓著怒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清顏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跳湖報複我？”葉聞修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也學會用自殺威脅我了？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蘇清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是看著他那張憤怒的臉，她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她沒有解釋的必要了，反正他們已經結束了。

她閉上眼睛。

葉聞修等了半天，沒等到她的回應。

他皺起眉，想再說點什麼，可看著她蒼白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轉身走了。

從那以後，葉聞修再也沒有出現過。

蘇清顏從同事那裏聽說，這段時間他一直陪在沈小冉身邊。沈小冉受了驚嚇，情緒不穩定，需要人照顧。葉聞修寸步不離，連公務都很少處理。

她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個男人和誰在一起，做什麼，都和她無關了。

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蘇清顏拄著拐杖，慢慢往外走。剛出住院部大門，沈小冉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