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鼻消毒水味喚醒沈南喬。
她呼吸急促,將手覆上平坦小腹,那裏空空如也。
病房門被推開,溫司玥挽著薄宴洲走入。
看到病床上的沈南喬,溫司玥捂住嘴:“姐姐怎麼開車都能撞樹上呀?這得多不小心。”
薄宴洲掃過沈南喬額頭滲血紗布,轉身將溫司玥護進懷裏:“別看血,免得嚇到你和寶寶。”
沈南喬咬緊牙關強忍渾身劇痛,掙紮坐起身盯著眼前這對男女。
薄宴洲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審視她:“鬧夠沒有?身體恢複就乖乖回家。”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臉。
沈南喬揚手將他的手打飛,往後退去。
“別碰我!”她雙眼充血,“搶走證據的車禍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薄宴洲目光微閃,不置可否。
沈南喬渾身發抖:“你到底有沒有心?真要為一個小三,眼睜睜看我無辜的弟弟坐十年牢!”
薄宴洲扯了扯領帶:“這是他成長的代價,誰讓他惹不該惹的人。”
這句話成了壓倒沈南喬的最後稻草。
她一把拔掉手背輸液管:“薄宴洲,你就是個畜生!哪怕傾家蕩產,哪怕跪死在法院門口,我也必須還星野清白!”
薄宴洲看著沈南喬:“你太天真了。在江城沒有我發話,任何法院都不會給你立案。所有監控底稿已被物理銷毀,你找的人證拿錢連夜出國。沈星野入獄是鐵板釘釘的事。明天法院下達判決書,你所有掙紮全是徒勞。”
沈南喬渾身血液涼透。
她仰起頭大笑出聲,滾燙眼淚接連砸在被子上。
小腹深處傳來陣陣絞痛。
沈南喬疼得滿頭大汗,蜷縮在病床上。床頭監護儀發出尖銳報警聲。
看著她掙紮的模樣,薄宴洲眼中生出幾分居高臨下:“隻要你以後安分守己。等司玥生完二胎,大不了我們倆用試管再懷一個補償你。”
“我嫌你臟!”
沈南喬抓緊床單:“薄宴洲,這輩子除了離婚或者喪偶,我們之間沒別的話說!”
薄宴洲驟然沉下臉,捏住她的下巴:“在江城我不放人,你生是薄家人,死是薄家鬼!法院連離婚案都不會給你立!”
沈南喬重重跌回枕頭,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