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力抓住蘇靜怡的手,江暮雲的指尖還在無意識地輕顫著,聲音卻格外平靜。
當初沒能讓她受到製裁,現在她都要登堂入室了,江暮雲忍無可忍。
蘇靜怡渾身一顫,裴司澤側身擋在她身前,“你非要咄咄逼人?”
“說到底是你自己違反了規定,不然誰敢罰你?你還遷怒小靜?”
江暮雲心口一窒,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曾經是他親手給她上的藥,他知道她在女德學院的痛苦。
可如今,加深痛苦的人竟然是昔日的愛人。
江暮雲打斷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戰栗。
突然,一聲尖叫響了起來。
蘇靜怡捂著右手癱倒在地,一旁的錘子滴著血,蔓延開來。
“阿澤,你們不要再因為我吵了,我什麼都願意賠給江小姐,隻要她能消氣,我......”
話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小靜!”
裴司澤慌了神,將人圈在懷裏怒吼著:“叫醫生來!”
張媽急慌慌地去找人,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蘇靜怡,冷冷掃了江暮雲一眼,“你滿意了?”
“鬧出人命,我看你怎麼和老頭子交代!”
江暮雲眼睫一顫,裴司澤徑直越過她上了二樓。
看著他的背影,她胸腔裏的那顆心已經震蕩到麻木。
樓上鬧得兵荒馬亂,臥室的搖籃裏傳來嚶嚀的哭聲。
江暮雲連忙走進去抱著寶寶哄,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額頭,她才有片刻安心。
等寶寶睡著了,她輕手輕腳地裝好證件,又收拾僅剩的東西,一夜無眠。
第二日,她想帶著寶寶離開,洗漱的功夫,孩子卻不見了。
“少奶奶,少爺一早派人送寶寶去老宅了,說是老爺子的吩咐。”
江暮雲太陽穴突突的,悶頭往外走,撞進裴司澤的懷裏。
“孩子沒事兒,你先給小靜道歉,把事情了了,待會兒我就讓人......”
話音未落,江暮雲一巴掌打到他臉上。
這是自結婚以來,江暮雲第一次動這麼大的氣。
“寶寶才剛滿月,你用他威脅我?”
裴司澤被打了個踉蹌,怔了片刻看向她,“你這麼想我?”
隨即,他臉色徹底沉下來,“你最近這個瘋癲顛的狀態怎麼帶孩子,不道歉,就別見他了。”
江暮雲腦子一陣嗡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張媽,帶她過去。”
蘇靜怡的手腕綁了紗布,精心地養著。
江暮雲握緊了被她敲碎,又救治不及毀掉的右手,緩緩閉上眼:“抱歉。”
“你毀了人家一隻手,一句話就想了事?”
裴司澤語氣譏諷,江暮雲指尖扣進掌心,蜷起膝蓋就要跪下去。
“阿澤,你別為難少奶奶,本就是我欠她的。”
蘇靜怡作勢要來扶,被江暮雲避開,她直直跌下了床。
“啊!”
兩人同時驚叫起來,江暮雲被她撞倒在地。
後腰鑽心的疼,裴司澤隻顧看著淚雨連連的蘇靜怡,她一聲不吭地站起來。
“好像更嚴重了,我帶你去醫院。”
兩人下了樓,裴司澤不顧江暮雲慘白的臉,不由分說將她拽上了車。
“你跟去醫院照顧她。”
一路上兩人熟稔地談笑,江暮雲疲憊地閉上眼,車卻猛地一震,陡然被逼停。
副駕上的蘇靜怡沒事,江暮雲卻險些被甩了出去,裴司澤低咒一聲。
十幾個大漢圍上來,一錘子砸碎車窗,“終於找到你了,蘇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