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家老宅,江暮雲推開書房門的時候,裴老已經在等著她。
“簽了字,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江暮雲沒有猶豫,利落地簽上名字。
“一周之內,我會帶著孩子離開。”
裴老神色複雜,江暮雲推門出去,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古樸沉鬱的宅院,便抬步離開。
剛坐進車裏,手機震了下。
江暮雲掃了一眼,是某牌子整套新季度款式的女人衣物訂單,送到了她和寶寶住的婚房。
她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張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少奶奶,少爺帶了蘇小姐回來,說她要住南向客房,嬰兒用品請問要放在哪裏?”
江暮雲握著手機的手捏緊,沉聲讓司機把車速提到最高,疾馳回家。
開門的那一刻,一束禮炮紮在眼前。
“surprise!”
裴司澤一手摟上她,一手晃了晃手裏的套子,“就知道你會急,不過你可誤會我了。”
他在她耳邊落下一吻,聲音喑啞帶著欲念,“聽說產婦出月子後欲望會很強烈,我特地為你定製的。”
江暮雲掙開他,掃了一圈地上的包裝袋,“你答應過我不會帶女人回來的,寶寶還在。”
“她為了我辭職,走投無路,你體諒一下。”
裴司澤沒當回事,將人拽進懷裏,滾燙的掌心滑向在她腰際,戲謔道:“今天不裝賢良淑德了?又換了什麼把戲?”
江暮雲渾身僵住,忽然覺得很累。
裴司澤總是這樣。
明知道她有多隱忍,卻總是像逗弄一隻寵物貓一樣,一點點激怒她,看著她的憤怒,又不以為意地等著她妥協。
就在此時,指紋鎖響起,門被突兀地打開。
蘇靜怡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進來,看見他們愣了下,“你們怎麼在這兒?”
江暮雲看著她一副主人的模樣,眉心蹙起,“那我應該在哪兒?”
“打包下堂,給你騰位置嗎?”
蘇靜怡臉色微變,她垂下眼,快步朝著江暮雲,向她鞠了一躬。
“對不起,江小姐。”
裴司澤下意識想扶起她,卻被輕輕推開。
“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向您道歉。”
江暮雲冷眼看著她,“你當年為了樹威讓我連著跪了三個月,不計其數的鞭子加上這隻手,鞠個躬就想一筆勾銷?”
裴司澤眉心微動,有些意外地看了蘇靜怡一眼。
撲通一聲,她緊咬著唇跪了下去。
“我也是身不由己,這都是裴老的意思,讓您好好受教。”
“您想怎麼處罰我都可以,隻請您不要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那些記恨我的人都會報複我。而且......”
她意有所指道:“這些照片流出去對阿澤影響也很大,你也該為他著想。”
話音一落,裴司澤皺眉看向江暮雲。
“你沒給狗仔封口費,把照片泄露出去了?”
他的語氣太過理所當然,江暮雲笑了出來,“我有什麼理由幫你們遮掩?”
“女德學院的教官出來給人當小三,她這是自作自受。”
裴司澤盯著她片刻,終於意識到她是真的在生氣,心臟懸起來,卻仍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示意蘇靜怡起來。
“無所謂,小靜得罪的人再多,敢動裴家的人,他們是活膩了。”
此話便是最好的護身符,蘇靜怡揉著膝蓋道謝:“謝謝阿澤。”
“那如果是我要動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