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蕭燼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給朕搜!”
我一把拽起屍體,塞進被窩裏,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迅速脫掉外衣,隻穿一件肚兜,散開頭發,一屁股坐在屍體肚子上。
門被踹開的瞬間,我擺出一個妖嬈的姿勢,手裏還抓著一隻雞腿。
蕭燼帶著一身寒氣衝進來,身後跟著一堆帶刀侍衛。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一邊啃雞腿,一邊拋媚眼:“陛下,這麼晚了還要來臨幸臣妾?臣妾還沒準備好呢~”
蕭燼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房間裏掃視,最後定格在床上。
“刺客呢?”他冷聲問。
“什麼刺客?臣妾隻看到陛下這隻大老虎。”我故作嬌羞,屁股底下卻死死壓著那具屍體。
屍體還熱乎著,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那股血腥味。
蕭燼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床榻。
“愛妃這床,似乎有些擁擠啊。”
我心跳如雷,麵上卻強裝鎮定:“陛下若嫌擠,臣妾可以去睡地板。”
蕭燼走到床邊,伸手就要掀被子。
我腦中警鈴大作。
這要是掀開了,我就真的全劇終了。
眼角餘光瞥見桌上的酒壺,我心生一計。
“哎呀!”我假裝沒坐穩,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順手打翻了酒壺。
酒壺落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酒水灑在地上,竟然冒起了一股白煙,還伴隨著滋滋的腐蝕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有毒!”侍衛統領大喊一聲,拔刀護在蕭燼身前。
蕭燼臉色驟變,死死盯著地上的白煙。
這酒是禦膳房剛剛送來的夜宵!
如果我剛才喝了,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我趁機大喊:“陛下!有人要害臣妾!這宮裏太危險了,臣妾要回家!”
蕭燼推開侍衛,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在他眼裏,我剛才那個“沒坐穩”,分明是為了打翻酒壺示警。
“你早就知道酒裏有毒?”他問。
我眨眨眼,順坡下驢:“臣妾鼻子靈,聞不得這種劣質毒藥的味道。這砒霜摻了鶴頂紅,味兒太衝了。”
其實我懂個屁的毒藥,這都是江湖上瞎編的黑話。
但蕭燼信了。
他眼底的殺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和......欣賞?
“查!給朕徹查禦膳房!”蕭燼怒吼,“今晚當值的,全部仗殺!”
趁著眾人忙著查毒,我悄悄把被子往裏掖了掖,擋住屍體露出來的一隻腳。
蕭燼轉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愛妃救駕有功,朕心甚慰。”
“那......能折現嗎?”我試探著問。
蕭燼嘴角抽了抽:“晉常在,賜居側殿。”
側殿?那不是離他更近了?
我欲哭無淚。
這哪裏是賞賜,這分明是把我綁在他褲腰帶上!
等蕭燼一走,我立刻跳下床,把屍體拖出來。
屍體已經硬了,那塊玉佩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撿起玉佩,發現背麵刻著一行小字:“虎符在禦書房。”
我倒吸一口冷氣。
這死鬼不是來殺我的,是來給我送任務的!
相府這是要造反啊!
我把屍體拖到後院的枯井邊,一腳踹了下去。
聽著重物落地的聲音,我雙手合十:“大哥走好,下輩子別幹這行了,太費命。”
剛處理完屍體,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愛妃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拜井神?”
我渾身僵硬地轉過身。
蕭燼站在陰影裏,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腦子飛快運轉,指著枯井說:“陛下,臣妾剛才做夢夢見井裏有鬼,特意來超度一下。”
蕭燼走過來,往井裏看了一眼。
井深不見底,黑漆漆的。
“是嗎?”他抬起頭,目光深邃,“朕怎麼覺得,愛妃是在藏什麼東西?”
“藏......藏私房錢!”我理直氣壯,“臣妾怕被偷,特意扔井裏了。”
蕭燼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愛妃果然是個妙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拍一塊豬肉。
“既然愛妃這麼喜歡這口井,那以後這井就歸你管了。若是井裏少了什麼,或者多了什麼,朕唯你是問。”
說完,他揚長而去。
我站在風中淩亂。
他到底看沒看見屍體?
如果看見了為什麼不揭穿?
如果沒看見,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皇帝的心思,比這枯井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