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寒一路抱著我穿過回廊,徑直往他的偏院走去。
侯府很大,但他住的地方卻偏僻陰冷,連個像樣的下人都沒有。
一路上,那些原本對我指指點點的丫鬟小廝,看到蕭寒這副煞神模樣,全都嚇得噤若寒蟬,跪了一地。
我縮在他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
他的手臂穩得不可思議,仿佛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我偷偷抬眼看他,他下頜線繃得死緊,喉結卻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彈幕說過的話——
“他連你小時候丟的肚兜都供著。”
臉上騰地燒了起來,我趕緊把臉埋回他胸口。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給我科普這熏香的來曆。
【這是龍涎香!皇室專供!他偷偷用的!】
【這哪是偷偷用,這是他在用這種方式標記地盤!女主身上現在全是他的味道了!】
【前麵的姐妹別太荒謬,不過我喜歡!】
進了屋,蕭寒把我放在榻上,動作輕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轉身去關門,我趁機打量這間屋子。
簡陋、空曠,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書桌,幾乎什麼都沒有。
但我的目光很快被書桌後那麵看似普通的牆壁吸引了。
根據彈幕提示,那裏有個密室,裏麵全是我的畫像和......肚兜?
想到這兒,我老臉一紅。
變態是變態了點,但好歹是我的保命符。
蕭寒轉過身,手裏多了一塊熱毛巾。
他一言不發地走過來,單膝跪在榻前,握住我凍得通紅的腳踝。
我下意識想縮回去:“哥哥,我自己來......”
“別動。”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幽深如墨,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拒絕。
熱毛巾包裹住我的雙腳,暖意瞬間順著腳底蔓延至全身。
他擦得很仔細,連腳趾縫都沒放過,指腹粗糙的繭子蹭得我有些癢。
這哪裏是擦腳,簡直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
【啊啊啊!這就是瘋批的溫柔嗎?愛了愛了!】
【他在借機揩油!絕對是!】
【快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女主吞下去!】
我有些不自在,試圖找點話題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哥哥,剛才......你不怕爹責罰嗎?”
蕭寒動作未停,聲音淡淡:“他不敢。”
好大的口氣。
也是,人家可是未來的皇帝,一個小小的侯爺算什麼。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逆子!給我滾出來!”
是侯爺沈從武的聲音,聽著中氣十足,顯然是氣壞了。
緊接著,房門被大力踹開。
沈從武帶著沈雪和侯夫人王氏,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手持棍棒的家丁,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沈雪一看到我還坐在榻上,而且蕭寒還跪在我麵前給我擦腳,眼裏的嫉妒瞬間化為惡毒的火焰。
“爹!你看!我就說他們兩個不知廉恥!這大白天的,竟然在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