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中毒昏迷,醒來後滿宮搜尋那個喂他喝下“酸澀回甘解毒湯“的宮女。
前兩世,繼妹搶著承認,說那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的參湯。
太子嘗了一口她端來的參湯,當場暴怒:
“味道不對!欺君之罪,五馬分屍!“
我不敢出聲,因為那其實是我沒來得及倒掉的洗腳水。
這一世,繼母為了家族榮耀,把我和繼妹綁到太子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這兩個丫頭當時都在房裏,一定是她們救了您,您挑一個吧,都是臣婦精心教養的好女兒,為了救您手都燙傷了。“
繼妹拚命往後縮,把受傷的手藏起來。
繼母卻一把抓過我的手,指著我因常年幹粗活留下的老繭和凍瘡,欣慰道:
“看,這手就是熬藥熬的,多粗糙啊,一定是她!“
太子抓過我的手聞了聞,眼睛瞬間亮了:
“對,就是這個酸爽的味兒!“
......
我屏住呼吸,恨不得把手藏起來。
繼母的笑容僵硬,她看向太子,又看了看我的手。
反手一掌抽在大腿上,哭了起來。
“殿下英明!這是臣婦祖傳的方子,為了給您熬製解毒湯,這丫頭三天三夜沒合眼,一手的爛瘡都是被炭火熏出來的啊!”
她哭著,伸手想去拽繼妹。
繼妹臉色蒼白,緊握帕子的手在顫抖。
太子掃了繼母一眼,鬆開我的手,指尖摩挲著血玉鐲。
“既然是功臣,那便不能虧待。“
“孤今日就帶她入宮,封為東宮侍藥人。”
繼母聽到入宮,眼中閃過貪婪。
她搓著手向前,聲音低沉,帶著市儈。
“殿下,這丫頭命苦,如今能伺候您是她的福氣。“
“可臣婦家裏實在艱難,為了買那些名貴藥材,連祖宅都抵押了......”
太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朝身後的總管太監揮了揮手。
一盤黃金端到繼母麵前,金燦燦的光映得她眼珠子都紅了。
繼妹死死盯著金子,臉色扭曲。
她猛地抬頭,聲音刺耳:
“殿下!姐姐這方子其實......”
我心頭一震,這蠢貨若是說出那是洗腳水,全家都得掉腦袋。
我搶先一步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
“殿下,方子是臣女獨門秘籍,家父家母皆不知曉。“
“進宮之後,臣女定當竭力為殿下調理龍體。”
我側頭,眼神狠戾地剜了繼妹一眼。
她被我的眼神嚇住,話卡在喉嚨,臉憋得發紫。
太子大笑,將我從地上撈起來。
他掌心的溫度很高,我半邊身子發麻。
“帶走,回宮!”
我被塞進轎子。
繼母和繼妹正為金子撕扯,她們的臉消失在合攏的簾子後。
轎內香氣濃鬱,我卻仿佛仍聞到那股餿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