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柱國在靈堂門口撒潑打滾,氣的大伯臉色鐵青,但看著奶奶的遺像,終究不願讓場麵再難看下去,隻能歎著氣衝我勸道。
“算了,聽淮,你就脫下衣服給他們看看,省得他們沒完沒了,也讓他們徹底死心。”
我後背冒了冷汗,怎麼可能脫?說到底,我終究是個女孩,這一脫,二十多年的偽裝就徹底露餡了!
我強壓著心慌,語氣帶著難掩的悲傷。
“大伯,要是脫件衣服能讓他們不鬧,我怎麼可能不願意?我本來就是宋家的長孫,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這裏是奶奶的靈堂啊,是她老人家安歇的地方,我在這兒衣衫不整,這不是明晃晃地對奶奶不敬嗎?奶奶要是泉下有知,得多寒心?”
這話一出,村民們立馬點頭附和,看向宋柱國一家的眼神更添了幾分鄙夷。
“聽淮說的在理!哪有在靈堂上讓長孫袒胸露乳的道理?這不是糟踐逝者嗎?”
可我越是不肯,宋柱國一家反倒越得意,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似的。
“什麼不敬不孝!我看你就是心虛!宋聽淮,你要是真個帶把的,脫件衣服怕什麼?你看看我家耀祖,那才是真金不怕火煉的男娃!”
說著,他一把扯過身邊的宋耀祖,扯開他的衣服,向所有人吐沫橫飛地炫耀著,耀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孩。
村民們被這一家子鬧得心煩,再看我死活不肯脫衣服的樣子,也漸漸有人嘀嘀咕咕起來。
“哎呀,聽淮,你就脫一下吧,就當是製止你爸媽胡鬧了,一件衣服而已,奶奶不會怪你的。”
“是啊,再鬧下去,這靈堂前麵像什麼樣子?讓外人看見了,還不得笑話?”
“說起來,聽淮這反應,該不會真有什麼問題吧?不然怎麼這麼不願意?”
聽了這些嘀咕,宋柱國一家更是得意得不行。
關麗華見狀,立馬衝過來,趁著我不注意,猛的撕開了我的上衣!
可下一秒,宋柱國和關麗華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雖然我很快的攬上了衣服,可裸露出來的部分,卻十分明顯的昭示著,我就是個男孩。
我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我假扮男性這麼多年,時時謹慎,成年後這肌肉衣,更是幾乎焊在身上。
村民們看清之後,立馬炸了鍋,紛紛轉頭對宋柱國一家怒目而視起來。
村長和大伯也臉色鐵青,立刻就要攆走他們。
隻有宋柱國夫婦愣在原地,關麗華嘴裏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我生的明明是個丫頭片子,怎麼會是男娃?”
他們還想掙紮,可幾個村民已經衝了上來,架起他們就往外走,兩個人叫嚷著,卻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一旁的宋耀祖見爸媽不僅沒搶到錢,還要被趕走,頓時不幹了,趁都在拉扯他爸媽的空檔,他一下掙脫開,直接衝向奶奶存放遺物的地方。
他一把撞翻了奶奶的遺物,就想爭搶起來。
東西都被撞翻在地,可預想中的黃金、存折壓根沒出現,反倒從裏滾出了一條裙子來。
裙子落在地上,中間還夾著一張奶奶的手寫信。
信封上幾個大字映在眾人眼前。
“送給我的孫女,宋聽淮。”